吧。还有很长的路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多了两个人,总人数变成了七十八。那个女人姓王,叫王嫂;老人是她公公,姓刘,叫刘老伯。他们是相州人,契丹人来了之后逃出来的,家里其他人都不知去向了。
刘老伯被放在一副担架上,由两个溃兵抬着。他的脸色好多了,能睁开眼睛看东西了,但还是不能说话。他看着李俊生的方向,眼睛里有一种老人特有的慈祥。
王嫂走在担架旁边,不时地给公公喂一口水。她的眼泪已经干了,但眼眶还是红的。
“恩人,”她叫李俊生,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李俊生。”
“李恩人,你救了我公公的命。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”
“不用报答。”李俊生说,“你们活着,就是最好的报答。”
王嫂低下头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午时,队伍停下来吃午饭。
李俊生把赵德给的鸡蛋煮了一大锅,每人一个,配上干饼和咸菜。虽然简单,但管饱。
小禾坐在李俊生旁边,手里捧着一个鸡蛋,小心翼翼地剥着壳。她把剥下来的蛋壳放在手心里,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对李俊生说:
“哥哥,这个蛋壳好漂亮。”
“嗯,漂亮。”
“我可以留着吗?”
“留着做什么?”
“做纪念。”小禾认真地说,“这是我第一次吃鸡蛋。”
李俊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第一次吃鸡蛋。在现代,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但在这个时代,在这个乱世里,这是常态。无数孩子,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一个完整的鸡蛋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,“哥哥以后给你买很多很多鸡蛋,让你吃个够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小禾笑了,小心翼翼地把蛋壳放进口袋里。
苏晚晴坐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些红。她低下头,继续吃自己的干饼,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晚晴。”苏仲和的声音从担架上传来。
“爹?”
“那个李公子——”苏仲和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好好看着他。”
“爹!”苏晚晴的耳根又红了。
苏仲和笑了,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下午申时,他们终于看到了邺都的轮廓。
邺都城很大。比安阳大十倍,比柳河镇大一百倍。城墙是青砖砌的,高约三丈,宽可并行三辆马车。城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角楼,角楼上插着旗帜,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字——“郭”。
城门口有士兵把守,比安阳多得多。士兵们穿着整齐的军服,手持长矛,腰挎横刀,目光锐利。进出城门的人都要接受盘查,有带武器的、有可疑的,一律拦下。
李俊生让队伍在城外停了下来。
“所有人,把武器藏好。不要让人以为我们是来闹事的。”
马铁柱和韩彪带着手下人把刀剑藏进包袱里,或者用布条裹好。陈默的木棍没有藏——在别人眼里,那就是一根普通的棍子。
“先生,”张大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城门口有盘查。我们这么多人,能进去吗?”
李俊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们在城外等着。我一个人先进去。”
“什么?”马铁柱叫了起来,“先生一个人进去?不行!太危险了!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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