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到邺都的路线图。六十里,以他们现在的速度,下午申时就能到。
“先生,”张大从前面的路上跑回来,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,“前面有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女人。在路边坐着,旁边躺着一个老人。”
李俊生愣了一下。这个场景,似曾相识。
他站起来,跟着张大往前走。走了大约两百步,看到了一棵枯树。枯树下坐着一个女人——大约四十来岁,穿着破旧的棉袄,头发花白,满脸风霜。她的身边躺着一个老人——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,面色灰白,嘴唇发紫,呼吸急促。
李俊生蹲下来,检查了一下老人的状况。心脏病。或者至少是类似心脏病的症状——脉搏微弱,心律不齐,呼吸困难。
“老人家,”他对那个女人说,“你父亲怎么了?”
“他……他走不动了。”女人的声音沙哑,眼眶红肿,“我们从北边逃难过来,走了十几天了。他昨天开始就不行了……”
李俊生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——里面已经没什么东西了,只剩下几片阿司匹林和一小瓶硝酸甘油。硝酸甘油是他从现代带来的,本来是给自己备着应急用的,一直没用上。
他取出一片硝酸甘油,放在老人舌下。
“让他含着,不要咽。”
女人看着他,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恐惧、期待、感激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“你……你是大夫?”
“算是吧。”
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老人的脸色好了一些,呼吸也平稳了。他睁开眼睛,看着李俊生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没有力气说出来。
李俊生又给他喂了一片阿司匹林,然后用苏晚晴的草药给他煮了一碗汤。
“让他休息一会儿,不要急着赶路。”
女人跪在地上,给李俊生磕了三个头。
“恩人……恩人……”
“起来,起来。”李俊生连忙把她扶起来,“不用磕头。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。”
他转过身,对张大说:“去,叫两个人来,帮忙抬一下这位老人家。我们带他一起走。”
“先生?”张大愣了一下,“可是……我们不认识他们……”
“不认识就不能救了?”李俊生看着他。
张大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去叫人。”
“是。”
张大转身跑了。
苏晚晴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李公子,”她说,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有意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救人的时候,从来不看那个人是谁。好人救,坏人救,认识的人救,不认识的人也救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都需要救。”
“但有些人可能不值得救。”苏晚晴说,“有些人可能是坏人,有些人可能会害你。你不怕吗?”
李俊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如果因为怕就不救,那我和那些见死不救的人有什么区别?”
苏晚晴看着他,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李公子,你知道吗,我爹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‘医者仁心,不分贵贱’。我一直以为,只有大夫才会有这种心。但现在我知道了——不是大夫的人,也可以有。”
李俊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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