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?保安呢?把这个捣乱的人请出去。”
“别急,周总。”沈岩不慌不忙地走上前,每一步都很稳,“我只是出于好意,提醒你一句。你花一千八百万买回来的那件白玉观音像,是一件高仿品。如果你不信,可以请现场的任何一位专家来鉴定。”
厅内开始窃窃私语。几个在场的古董专家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走上前,隔着展柜玻璃看了看那件白玉观音像。
“这个……”那位专家犹豫了一下,“从雕工和包浆来看,确实有一眼,但具体还需要仔细鉴定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沈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激光笔,走到展柜前,指着观音像底座的一个位置,“请看这里。这个底座的包浆层下面,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接缝——肉眼几乎看不见,但用高倍放大镜可以清楚地看到。这道接缝说明,这件观音像的底座和上半身不是同一块玉料,而是后来拼接的。清乾隆宫廷玉作,绝不允许出现这种拼接工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而且,拼接处使用的粘合剂含有环氧树脂成分——这种材料,是二十世纪才出现的。”
全场哗然。
周建平的脸色变得铁青。他快步走到展柜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放大镜,对准沈岩指的位置看了半天——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因为他看到了。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接缝,在放大镜下无所遁形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周建平的声音变了调,“这件东西是经过三位专家联合鉴定的——”
“那就说明,那三位专家要么水平不够,要么——”沈岩的目光平静地与周建平对视,“另有隐情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厅内炸开了。记者们的相机“咔嚓咔嚓”地响个不停,闪光灯把周建平的脸照得惨白。
“你——你胡说八道!”周建平指着沈岩,手指在发抖,“你一个穷画画的,懂什么古董鉴定?你有什么资格——”
“周总。”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所有人回头看去——陈伯远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那三位白发专家。他的表情严肃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陈……陈老?”周建平的声音瞬间矮了三分。
陈伯远走到台上,环视全场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刚才这位小友所说的,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——他说的是事实。那件白玉观音像,确实是拼接仿品。而且——”
他看了周建平一眼,目光中带着失望:“周总,我听说这件东西是你手下的人从香港拍回来的,花了集团一千八百万。这件事,你需要给鼎盛的董事会一个交代。”
周建平的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的目光从陈伯远身上移到沈岩身上——那个他三天前还在医院里肆意羞辱的穷小子,此刻正站在他面前,在一百多号人的注视下,轻描淡写地摧毁了他价值一千八百万的藏品,和他作为一个“艺术品投资专家”的 credibility。
“你……你是故意的……”周建平的声音沙哑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沈岩微微侧了侧头,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他看着周建平,就像看着一件被自己鉴定为赝品的器物——冷静、客观、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“周总,我只是一个穷画画的,不懂什么艺术品投资。”沈岩的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全场听清,“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”
他转过身,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,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。
经过陈伯远身边时,他低声说了句:“陈先生,鉴定证书的事,麻烦您了。”
陈伯远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——有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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