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苏瑶停下了。铺子门口挂着些镰刀、锄头,里面还有些锈迹斑斑的旧锁、门闩之类。她的目光,落在角落里几把处理过的、短小但颇为厚实的柴刀上。那不是砍柴用的轻薄柴刀,更像是一种厚重的砍刀,木柄被磨得光滑,虽然旧,但刃口看得出经常打磨,闪着幽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掌柜的,那把短刀怎么卖?”苏瑶指着其中一把问道。
掌柜的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,正眯着眼打盹,闻言抬眼看了看苏瑶姐弟,又看看那把刀,含糊道:“哦,那个啊……以前猎户留下的,刃口还行,就是沉,小姑娘你用不来。要砍柴,那边有轻巧的。”
“我不砍柴,”苏瑶平静地说,走上前,掂了掂那把刀。确实沉手,刀背厚实,入手冰凉。“我家里需要一把厚实点的刀,剁骨切肉,也防着夜里有什么野物。这个多少钱?”
老汉见她语气镇定,不像玩笑,又打量了她几眼,报了价:“这刀钢口好,就是样子丑点,八十文。”
苏瑶没有还价。她数出八十文,仔细地递过去。然后又挑了一把小而锋利、便于隐藏的剔骨小刀,二十文。最后,还买了一把结实的铜锁,和几根粗壮的门闩。
将柴刀用旧布层层裹好,和买来的盐、灯油等物一起放进背篓底层,小刀和铜锁则贴身收好。做这些的时候,苏瑶的手很稳,眼神沉静。她知道自己或许永远用不上它们,但拥有它们,能让她心里踏实一点。这乱世,这人心,有时候,锋利的铁器比任何道理都更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回到他们租住的小院,苏瑶第一件事就是换上了新买的铜锁,将原本那形同虚设的旧锁扔到一边。又指挥着苏安,一起将买来的粗门闩牢牢加固在门后。单薄的木门似乎因此而多了几分重量。
做完这些,天色已近黄昏。小院里没有点灯,显得有些昏暗。苏瑶没有立刻生火做饭,而是将苏安叫到身边,就着最后的天光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安安,姐姐有几件非常重要的事,要跟你说,你必须牢牢记在心里,对谁都不能说,做梦也不能说漏嘴。”她看着弟弟的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。
苏安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,也绷紧了小脸,用力点头。
“第一,从今天起,除非姐姐允许,你绝对、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进那个‘地方’(她指了指苏安的胸口,意指空间),更不能从里面往外拿任何东西,尤其是那些长得像草药的,一片叶子都不行。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”苏安小声但清晰地回答。
“第二,以后我们去镇上,或者在任何有外人的地方,你都要紧紧跟着姐姐,不要乱跑,不要跟陌生人说话,尤其是打听我们菜从哪里来、或者问起什么‘草药’的人。如果看到今天巷子里那样的坏人,或者觉得有人跟着我们,要立刻悄悄告诉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苏安再次点头,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。
“第三,”苏瑶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,“我们的菜,还有卤味的香料,以后对外只能说,是姐姐以前跟一个路过村里的老厨娘偷偷学的种菜法子,和卤料方子。老厨娘早就走了,不知去向。至于那些‘草药’,就说是以前在山上乱逛时,偶然在一个很远的、记不清了的山坳里看到的,早就采完了,地方也找不到了。这套说辞,你要背熟,万一……万一有人单独问你,你就这么答。除了这些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,明白吗?”
苏安虽然年纪小,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加之这几个月来的颠沛流离和今日的惊吓,让他比同龄孩子更加早熟和敏感。他意识到姐姐的话关系到他们最深的秘密和安危,小脸绷得紧紧的,将苏瑶的话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,才郑重道:“姐,我明白了。菜是姐姐跟老厨娘学的,药是很远山里捡的,没了,不记得了。别的都不知道。”
苏瑶看着弟弟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脸庞,心头酸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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