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。”
“这天都快黑了,要不明天再去?”王婶担心地拉住她。
“等不及了,夜长梦多。”苏瑶快速收拾了一下,挎上旧篮子,“婶子,帮我照看好家里和小宝。”
柳大夫见到傍晚匆匆赶来的苏瑶,倒没太惊讶,让药童上了茶,屏退左右才温声开口:“苏娘子这会儿过来,是为赵员外的事吧?”
“柳大夫明鉴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苏瑶直言,“赵员外施压,我已经没退路了,今日冒昧前来,一是求柳大夫指点生路,二是想请柳大夫帮我一个忙。”
柳大夫抚着胡须沉吟片刻:“赵员外势大,我一介医者,未必能说上话,但你种的药材品质上乘,我是真心欣赏,你信得过我,就直说。”
苏瑶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的谋划全说了出来:“我听闻赵员外的婉君小姐,信佛茹素,又敬重柳大夫。我斗胆想请柳大夫帮忙,在小姐面前代为引荐一二。我没别的东西,就会侍弄菜蔬药材,最近种的紫苏、薄荷,柳大夫也见过,我想把最新鲜的,再配上几道清淡养生的素菜药膳方,献给小姐,只求能得见小姐一面,说说我的难处和诚意,不管成不成,绝不敢连累柳大夫。”
她话说得谦卑又诚恳,没求柳大夫对抗赵员外,只是借他的关系求一个陈情的机会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柳大夫看着她眼里的坚定,心里暗叹这女子聪慧懂分寸,缓缓开口:“婉君小姐确实与我有医患之谊,也喜好养生,你种的紫苏薄荷,我前日跟她提过,她颇有兴趣。明日未时三刻,她会来铺子里取安神药茶,你带着菜蔬和方子过来,我帮你牵个线,能不能见到、说上话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柳大夫答应了!苏瑶喜出望外,连忙起身深深一礼:“柳大夫大恩,我没齿难忘!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柳大夫虚扶一把,正色叮嘱,“婉君小姐虽不像她父亲那般强势,可终究是赵家小姐,心思通透,你见她时,务必以诚相待,说清利害就好,别虚言,也别太急切。钱掌柜的事,可以提几句,但一定要把握好分寸。”
苏瑶把这番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,再三道谢后,才离开回春堂。
天色已经全黑,镇上的商铺大多关了门,只有零星灯火,可苏瑶却觉得,眼前的黑暗没那么让人窒息了。她快步往回走,心里已经盘算好,明天带哪批紫苏薄荷,药膳方怎么写才合宜,见到赵婉君第一句话该说什么。
回到村里,王婶还在焦急等着,听她说柳大夫答应帮忙,又是高兴又是担心:“瑶丫头,赵小姐是贵人,咱们能说动她吗?”
“事在人为,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苏瑶目光坚定,“婶子,今晚还得麻烦你,帮我挑最新鲜的紫苏薄荷叶,小心摘下来,用湿布包好放阴凉处,我连夜写方子。”
这一夜,苏瑶屋里的油灯又亮了许久。她回忆着前世的素菜药膳做法,结合紫苏薄荷的特性,精心拟了三道方子:紫苏拌嫩豆腐、薄荷绿豆羹、紫苏梅子饮,每一道都写得详细实在,突出食材本味和养生功效,反复修改措辞,既不花哨,又透着用心。
第二天,天不亮她就起了床,把带着晨露的紫苏薄荷叶,用鲜荷叶仔细包好,放进垫了湿布的竹篮,方子也誊写工整,用干净粗布包好。她换上最整齐的衣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着朴素,却干净利落,神情平静,眼神清亮。
未时初,她就到回春堂附近等着,未时三刻,一辆青帷马车稳稳停在门口,一个嬷嬷先下车,搀扶着一位年轻女子走了下来。
女子二十出头,穿淡青色素面褙子,月白绫裙,头上只簪一支素银簪子,容貌清秀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郁色,气质清冷,看着是大家闺秀,却又透着几分倦怠,正是赵婉君。
柳大夫亲自迎出来,把人请进内堂,苏瑶在门外静静等着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她知道,决定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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