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散了,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她快速起身,简单洗漱,换了身最干净整齐的旧布裙,头发仔细绾好,随即去了王婶家。
王婶也是一夜没睡,眼睛肿得通红,见了苏瑶,眼泪先掉下来了:“瑶丫头,你可咋办啊,赵员外咱们惹不起啊!”
“婶子,别怕,天无绝人之路。”苏瑶握住王婶粗糙的手,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我有件事,得麻烦你。”
“你说,只要婶子能办到,绝不含糊!”
“你悄悄去一趟镇上悦来饭庄,别从正门进,绕后巷走,找机会单独见林掌柜,帮我带几句话。”苏瑶压低声音,语速飞快,“第一,告诉他赵员外派人施压的事,我知道了。第二,问问他,赵员外嫁到县城的女儿,是不是常回娘家?这位赵小姐性子如何、喜欢什么,尤其跟钱有财关系怎么样。第三,问问柳大夫跟赵家,跟这位赵小姐有没有交情。”
王婶听得连连点头,把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,揣上几个饼子,挎着篮子做掩护,匆匆出了门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苏瑶:“你在家等着,我小心点,绝不被人盯上。”
苏瑶回到自家院子,没去收拾被毁的菜地,也没像往常一样照料药材,搬了个小凳坐在屋檐下,看着像是发呆,实则心里一刻都没放松,等着王婶的消息,一遍遍推敲自己的计划有没有疏漏。
时间过得慢极了,直到太阳偏西,王婶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满脸疲惫,眼里却透着光。
“瑶丫头!”她赶紧关好院门,把苏瑶拉进屋里,灌了一大碗凉水,才压低声音急着说,“见到了!我按你说的绕到后巷,正好撞见林掌柜在后门吩咐伙计,假装讨水把他叫到一边,说了你的话,他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。”
“林掌柜说,赵员外确实有个嫡女,叫赵婉君,嫁给了县城周举人的儿子,可那周公子是个病秧子,性子还古怪,夫妻关系不好,赵小姐在婆家受气,动不动就回娘家住,一住就是两三个月。这位赵小姐性子清高,好面子,在婆家受了委屈,回娘家就格外看重别人的尊重,她还信佛,心肠不算坏,但也受不得半点怠慢。”
苏瑶眼睛微微一亮,好面子、信佛、在婆家不如意,这些都是关键信息。
“那她跟钱有财呢?”苏瑶连忙追问。
“林掌柜说,赵小姐压根看不上钱有财!”王婶声音压得更低,“之前钱有财拍马屁拍到马腿上,得罪了赵小姐的贴身丫鬟,具体咋回事林掌柜也没细说,反正赵小姐当场发了火,钱有财亲自去赔罪,都没捞着好脸,从那以后,钱有财在赵小姐面前,始终矮一截!”
太好了!苏瑶心里一下子稳了,赵婉君跟钱有财本就有旧怨,这简直是天赐的突破口!
“那柳大夫呢?跟她们有往来吗?”
“有,还真有!”王婶连连点头,“柳大夫医术好,赵员外和老夫人身体不适,都请他。赵小姐回娘家后,有次心口疼的旧疾犯了,也是柳大夫治好的,赵小姐对他特别敬重。林掌柜还说,赵小姐信佛吃素,常去回春堂配药膳方子,柳大夫还在她面前夸过你种的紫苏、薄荷品质好,适合做药膳呢!林掌柜说,你要是想走赵小姐的路子,找柳大夫帮忙递话,最合适不过。”
柳大夫竟然已经在赵婉君面前提过她的药材!这意外之喜,让苏瑶胸口的巨石瞬间松了一角。
“林掌柜还说,赵员外对钱有财最近的表现特别不满,鸿运楼生意差,进项少,还总惹麻烦。但赵员外这人,最看重利益和脸面,未必真想把你逼死,就是想压你服软,要么交秘法,要么为他所用。他让你千万慎重,可也说,要是能说动赵小姐,这事就有转机,就是赵小姐心思深,不好打交道。”
苏瑶点点头,心里已然有了决断,当即起身:“婶子,多谢你,这些消息太重要了,我现在就去镇上找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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