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。”
他每说一句,苏瑶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直到他说出“枳叶甘松”与“性微凉”,她的后背已完全被冷汗浸湿。他竟能尝出、甚至近乎道破她调整的核心!那“枳叶甘松”的形容,虽不中亦不远矣,指的正是空间里那特殊香草的特性!至于火候、用料的细微差别,更是分毫不差!
这人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仅凭品尝,便能将她的“秘方”剖析至此?!
“公子……明鉴。”苏瑶喉咙发干,勉强吐出几个字,垂下了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在这样一双眼睛面前,任何掩饰与谎言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谢公子却并未继续追问香料来源,话锋一转:“听闻,你于草药一道,亦有些见识?前次巷中童子急症,你曾施以‘清心草’缓解?”
苏瑶浑身一震!他连这事都知道?!是王掌柜说的?还是……他本就对镇上大小事,了如指掌?
“民女……只是偶然识得几样草药,略通粗浅药性。当日情急,胡乱一试,幸得孙老大夫及时救治,方未酿成大错。”她将头垂得更低,声音艰涩。
“孙老?”谢公子似乎低语了一句,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若有所思,随即归于平静。“药食同源,你能将药性融入庖厨,已是难得。这新卤味,确有独到之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上卤味,又看向垂首侍立的王掌柜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淡:“既如此,此卤味便定为‘悦来’特供,每日份额,增至二十斤。价格,按现行价再提三成。用料务必上乘,品质需恒定如一。王掌柜,此事由你亲自督办,账目单列。”
“是!是!东家放心!小的一定亲自盯着,绝不敢有丝毫差错!”王掌柜如蒙大赦,连声应下,看向苏瑶的眼神,已是截然不同。东家金口玉言,这卤味的地位,从此便不同了!连带这苏丫头,在东家心里,恐怕也留下了不浅的印象。
苏瑶心中却是五味杂陈。东家的认可,意味着卤味生意更加稳固,收入也将增加,这自然是好事。但他那洞悉一切般的审视,对“草药见识”的提及,都让她如芒在背。这位谢公子,绝非仅仅是一个精于品鉴的富家公子。他太敏锐,太深沉,在他面前,她仿佛赤身行走于冰天雪地,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“你且好生去做。”谢公子最后看了苏瑶一眼,那目光清淡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,“悦来饭馆,不亏待有真本事的人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袍袖微拂,步履从容地回了雅间。青衣随从无声跟上,关上了房门。
院中凝滞的空气,这才重新开始流动。王掌柜长长舒了口气,擦着额头的汗,对苏瑶低声道:“丫头,你可真是……因祸得福了!东家这般夸赞,还亲自定了价,这是天大的脸面!往后这卤味,便是咱们悦来饭馆真正的招牌了!你可得更加用心才是!”
苏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王叔放心,我省得。”她接过今日结算的、明显厚实了许多的铜钱串,指尖却依旧冰凉。
牵着苏安走出悦来饭馆的后巷,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。苏瑶却觉得浑身发冷。谢公子的出现,像是一道强烈却冰冷的光,照亮了她前路的同时,也让她脚下隐藏的沟壑与阴影,无所遁形。
“姐,那个东家……他好厉害,什么都尝得出来。”苏安小声说,带着孩童纯粹的惊叹,却也有一丝不安,“他会不会知道我们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苏瑶立刻打断他,警觉地看了看四周,蹲下身,直视着弟弟的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,“安儿,记住姐姐的话。关于我们的小园子,关于里面的任何东西,尤其是那些特别的草和那粒豆子,对谁都不能说,想都不能多想!那位谢公子……他太聪明了,我们更要小心,知道吗?”
苏安被姐姐严肃的表情吓到,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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