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。无论刘长明做了什么,无论那份质检报告是谁伪造的,最终在认罪书上签字、把我父亲推上绝路的,是林国栋。”
“但林晚是无辜的。”
“她姓林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冷下来,“这就够了。”
白露看着他,忽然觉得悲哀。
为林晚悲哀,为陆沉舟悲哀,也为自己悲哀。
他们都活在一场延续了二十年的仇恨里,被上一代的恩怨捆绑,互相伤害,直到所有人都伤痕累累,没有赢家。
“你后悔吗?”她轻声问。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一饮而尽。然后他放下杯子,看向白露:
“明天,我会安排人送你去美国。纽约,我有一处公寓,你可以住着。你母亲的医疗费,我会继续支付。另外,我会给你一笔钱,足够你和你母亲后半生生活。”
“条件呢?”白露问。
“条件是你永远不要再回国,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、或者林晚面前。”陆沉舟顿了顿,“也不要对媒体说任何话。今天发布会上的事,我会处理。你只需要消失。”
白露笑了。
又是“安排”。
他总是这样,安排好一切,安排好别人的人生,从不问对方愿不愿意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她问。
陆沉舟看着她,眼神渐冷:“你没有选择。”
“我有。”白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解锁,屏幕上是录音界面,时间显示:00:17:42——从陆沉舟进门开始,就在录音。
“刚才我们的对话,我都录下来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包括你承认操控我,承认利用我父亲的事,承认你对林晚的恨……所有。”
陆沉舟的眼神,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,我在保护自己。”白露站起来,握紧手机,“陆沉舟,我不去美国,也不要你的钱。我只要两样东西:第一,我父亲案子的真相,我要他出狱。第二,我母亲的医疗费,林晚的基金会会继续支付,不用你管。”
“至于我,”她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会留在北京。我会去学法律,会去帮助那些像我一样、被权力和金钱操控的女性。这是我欠林晚的,也是我欠我自己的。”
陆沉舟盯着她,很久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很疲惫,但也有一丝……释然?
“好。”他说,“随你。”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在拉开门的那一刻,他停住,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:
“白露,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做?”
“如果你父亲被人逼死,如果你母亲因此病逝,如果你十六岁就一无所有,要靠捡垃圾、打黑工才能活下去……十年后,你终于有了能力,有了机会,你会不会报仇?”
白露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。
她没有经历过那种恨,那种痛,那种支撑一个人活下来、又最终把人变成魔鬼的执念。
所以她无法回答。
陆沉舟也没有等她回答。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然后是大门打开、关上的声音。
他走了。
也许再也不会回来。
白露站在原地,握着手机,听着里面录下的对话,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而这场持续了三个月的战争,似乎终于……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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