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卧室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然后陆沉舟说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林晚。”白露看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,“她说,你调查过我,知道我父亲当年那个项目的分包商是刘长明。刘长明出问题,你就顺水推舟,把责任全推给我父亲,让他顶罪入狱。然后,在我走投无路时,你出现,给我钱,给我希望,让我对你感恩戴德,成为你棋盘上最听话的棋子。”
她每说一句,陆沉舟的脸色就冷一分。
等她说完,他已经完全面无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,又被强行压下去。
“所以你就信了?”他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,“信一个要毁掉我的女人?”
“我不信她。”白露摇头,“但我信证据。林晚给了我一份文件,是你和刘长明三年前的邮件往来。里面提到了我父亲的名字,提到了‘操作失误但有人顶罪’,提到了‘控制他女儿’。”
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文件袋,扔在陆沉舟脚下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陆沉舟没有弯腰去捡。他只是站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
“所以,”他缓缓说,“你今天在发布会上演的那场戏,砸东西,哭诉,念林晚母亲的遗书……都是真的?你是真的恨我入骨,真的想毁了我?”
“不然呢?”白露笑了,眼泪又流出来,“难道我还爱你?爱一个把我当棋子、操控我人生、可能还害了我父亲的人?”
陆沉舟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我没有害你父亲。”
“邮件是假的?”
“邮件是真的,但内容被断章取义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白露听出了一丝……疲惫?“刘长明确实在那个项目上做了手脚,你父亲确实不知情。但我没有推波助澜,我只是……没有阻止。”
“没有阻止?”白露重复这四个字,像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,“你知道他是冤枉的,你知道刘长明是凶手,但你选择沉默,选择利用这件事,来控制我?”
“是。”陆沉舟承认得干脆,“我需要你。我需要一个完全在我掌控中、又能刺激林晚的棋子。你符合所有条件:年轻,漂亮,有艺术天赋,背景干净但又有把柄在我手里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你走投无路,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。”
他说得如此平静,如此理所当然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白露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。
这三个月,她住在他安排的别墅里,弹他送的钢琴,穿他买的衣服,学他要求的才艺,以为自己在“被培养”“被珍视”。可现在她才知道,在陆沉舟眼里,她从来不是一个“人”,只是一枚“棋子”。一枚有利用价值时就被精心打磨、失去价值时就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。
“那林晚呢?”她轻声问,“在你眼里,她是什么?”
陆沉舟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16号别墅和17号别墅只隔了几十米,但此刻,那边一片漆黑,林晚还没有回来——也许在警局做笔录,也许在医院看父亲,也许在某个安全的地方,和她的“棋手”团队庆祝胜利。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陆沉舟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,“是我娶了十年的女人。”
“但你恨她。”
“对,我恨她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她父亲可能害死了你父亲?”
“不是可能,是事实。”陆沉舟转过身,看着白露,眼神里有种白露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“林国栋逼死了我父亲,这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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