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“信使”,以及门口那个中山装男人,再没有其他人。但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她放松,反而更加警惕。这个房间,这个男人,都给她一种强烈的、被无形力量掌控的压抑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以及书页被轻轻翻动的沙沙声。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,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。
大约过了一分钟,或者更久,那个银灰色头发的男人才缓缓合上书,将它小心地放回书架原来的位置,然后,他转过身来。
林晚终于看到了“信使”的真容。
他的年纪看起来大约在五十到六十岁之间,面容并不算特别英俊,但轮廓分明,鼻梁高挺,嘴唇很薄,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颜色是一种极淡的灰蓝色,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,冰冷,锐利,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,直抵人心。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晚脸上,没有任何审视的意味,却让林晚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压力,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,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。
他没有戴眼镜,脸上也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,皮肤是那种长期养尊处优、但又经常暴露在某种压力下形成的、略显苍白的颜色。他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像房间里的一部分,冷静,内敛,却又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、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“林小姐,请坐。”“信使”开口了,声音并不高,甚至有些低沉温和,带着标准的维也纳口音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音节,落在寂静的空气里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一张高背扶手椅。
林晚依言走过去,在那张看起来同样有些年头的硬木椅子上坐下,脊背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保持着得体的姿态。“晚上好,信使先生。感谢您拨冗见面。”
“信使”绕过书桌,在高背皮椅上坐下。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从容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那双冰湖般的眼睛,平静地注视着林晚,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,或者……一个猎物。
林晚强迫自己放松呼吸,迎着他的目光,不闪不避。她知道,任何一丝怯懦或躲闪,都可能引起对方更深的怀疑。
“林小姐的诚意,我们已经看到了。”“信使”终于再次开口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两亿欧元的专项投资,对东欧当代‘特殊’艺术的兴趣,以及,对私密和安全架构的极致追求。米勒的报告,很详细。”
他没有提“林薇”这个名字,而是直接用了“林小姐”,并且用了“我们已经看到了”这样的措辞。这表明,在米勒汇报之后,“隐门”很可能已经对“林薇”这个身份进行过快速的核查,而且是以他们自己的渠道和方式。那句“我们”,更是直接点明了,他代表的不是个人,而是一个组织。
“让您见笑了。” 林晚微微颔首,语气保持谦逊但不过分卑微,“我只是一个寻求资产安全和合理增值的普通人,有幸得到米勒先生的引荐,能与您这样的人物交流,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普通人?”“信使”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,形成一个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,但转瞬即逝,“能轻易调动两亿欧元流动资金的‘普通人’,可不多见。尤其是,在家族内部‘存在小小挑战’的背景下。”
果然,他们对“林薇”的背景进行了调查,而且很可能发现了某些疑点,或者至少是高度关注。林晚心头微凛,但脸上神色不变:“正是因为存在挑战,才更需要未雨绸缪,将部分资产置于更安全、更独立的架构之下。我相信,以信使先生和您所代表的……资源的实力,应该能够理解并尊重客户的这种需求。”
她没有否认“挑战”,而是将其作为投资动机再次强调,同时将话题引向对方的“实力”,这是一种巧妙的回避和反击。
“信使”不置可否,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橡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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