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段,总共不到二十级台阶,便来到一扇厚重的、看起来像是金属包边的实木门前。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一个黄铜的字母“B”和一个数字“7”,镶嵌在门板中央。
引路的侍者没有跟下来,显然,剩下的路需要他们自己走。
林晚在门前停下,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。她能感觉到陈烬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,虽然看不到,但那沉稳的存在感给了她一丝支撑。她伸出手,轻轻敲了敲门,节奏是米勒告知的“两急一缓,再两缓”。
门内沉寂了几秒钟,然后,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,厚重的木门向内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,是比楼梯间明亮许多的、偏冷色调的光。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、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立刻就会消失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。他个子不高,身材中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,只是在看到林晚时,目光在她脸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零点几秒,然后侧身让开。
“林小姐,请进。信使先生在等您。” 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,平淡无波,没有任何特色,标准的德语,不带任何口音。
林晚点了点头,迈步走了进去。陈烬想跟上,却被那中山装男人抬手拦下。
“抱歉,陈先生。信使先生只邀请林小姐一人进入。您可以在旁边的休息室等候。” 中年男人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指了指门内一侧,那里有一个很小的、类似门厅的空间,放着一把硬木椅子和一个空置的小几。
林晚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看向陈烬。单独面对“信使”,意味着风险倍增,也意味着她失去了最直接的策应。陈烬的目光与她短暂相接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锐利,但随即恢复平静。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,示意她按照对方的要求做,然后转向那中年男人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:“可以。我在这里等。但请告知信使先生,林小姐的任何决定,都需要与我商议。”
中年男人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侧身,示意林晚继续向内。
林晚定了定神,不再看陈烬,转身向房间内部走去。她能感觉到背后陈烬的视线,沉重而担忧,但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面对的一切上。
穿过小小的门厅,里面是一个比预想中要宽敞得多的房间。风格与楼上的奢华俱乐部截然不同,这里更像是一个……经过现代化改造的中世纪地窖,或者一个极简主义风格的私人图书馆兼办公室。
房间挑高很高,裸露着古老的砖石拱顶,墙壁是粗粝的灰泥,刷成了深灰色。巨大的、占据了整面墙的金属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拱顶,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书籍、卷宗和各种各样奇特的物品——有破损的陶罐,有生锈的金属零件,还有一些用玻璃罩子罩起来的、看不真切的东西。房间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、图案繁复的深色波斯地毯,上面摆放着一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巨大橡木书桌,桌后是一张高背皮椅。房间的光源主要来自书桌上的一盏老式绿色玻璃罩台灯,以及嵌在书架上方和墙壁凹槽里的隐藏式LED灯带,光线被调校得明亮而冷冽,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分明,却又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感。
一个男人,背对着门口,站在巨大的书架前,似乎正在翻阅一本厚重的古籍。他身材高大,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,但款式并非时下流行的修身款,而是略带复古的宽松剪裁。头发是整齐的银灰色,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仅仅是一个背影,就散发出一种沉静、渊渟岳峙般的气场,与这间冰冷、古朴又透着神秘气息的房间完美地融为一体。
他没有回头,仿佛没有听到林晚进来的脚步声,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页。
林晚在距离书桌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没有贸然开口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打量着这个房间,以及那个男人的背影。她能感觉到,房间里除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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