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,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。他注意到,走廊的天花板角落,有几个极其隐蔽的、不带任何指示灯的小黑点,可能是微型摄像头或传感器。地毯的花纹看似随意,但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的几何图案。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熏香,似乎有细微的变化,越往里走,越能闻到一丝极其淡薄的、类似旧羊皮纸和金属混合的奇异气味。
米勒经理在一扇标着“III”的深色木门前停下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古老的、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,插入锁孔,轻轻转动。门锁发出清脆而顺滑的“咔哒”声。他推开门,侧身示意:“Bitte.”(请。)
门内,是一间不大但布置异常典雅、甚至可以说有些古板的会议室。一张宽大的、光可鉴人的红木会议桌占据中心,周围是几把高背的皮质扶手椅。墙壁是深绿色的丝绒墙布,上面挂着几幅描绘阿尔卑斯山风光的油画。房间一角,有一个小小的壁炉,此刻没有生火。另一侧,是一排嵌入墙体的、带玻璃门的实木书柜,里面摆满了厚重的、烫金书脊的典籍。房间没有窗户,光线来自头顶一盏巨大的、水晶吊灯,以及壁炉上方两盏古典壁灯,营造出一种温暖而私密的氛围,但也带来一种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封闭感。
“Bitte nehmen Sie Platz.”(请坐。)米勒经理示意他们在会议桌一侧就坐,自己则走到主位坐下。他按了一下桌面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,很快,一位同样穿着深色套装、面容刻板的中年女士端着银质托盘走了进来,上面放着四杯清水和几块精致的瓷碟,碟子里是维也纳特色的小点心。她将东西无声地放在每个人面前,然后微微一躬身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关上了门。
房间内,只剩下他们四人和米勒经理。
“Bevor wir beginnen, darf ich um Ihre Dokumente bitten, zur üblichen Überprüfung?”(在我们开始之前,能否看一下诸位的证件,以便例行核对?)米勒经理从桌下拿出一个轻薄但质感高级的平板电脑,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。
核查开始了。第一步,身份与来意的确认。这是银行的标准流程,也是对他们伪装的第一道考验。
陈烬从容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三本护照,以及几份经过精心伪造、足以应对常规审查的资产证明和商业背景文件,推了过去。林晚和陆沉舟也适时地递上了自己的护照。
米勒经理接过文件,戴上眼镜,开始仔细地、一页一页地翻阅,手指偶尔在平板电脑上点按,似乎在与某个内部数据库进行核对。他的表情平静无波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林晚端起水杯,轻轻抿了一口,借此机会观察着米勒经理。他的动作一丝不苟,每一个翻页的节奏都近乎刻板。他无名指上的那枚金戒指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而古老的光泽,戒指的图案……似乎是一只抽象的、盘绕的蛇,蛇头咬着蛇尾,形成一个闭合的环。这个符号……她似乎在哪里见过?是母亲笔记里的某个附图?还是秦知遥提供的资料里?
陆沉舟也注意到了那枚戒指,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他认出了那个符号——“衔尾蛇”(Ouroboros),一个在西方神秘学、炼金术和一些古老秘密结社中常见的象征,代表着无限、循环、自我吞噬与重生。谢明远的书房里,似乎有一枚类似的印章……
核查持续了大约五分钟。这五分钟,在寂静而封闭的会议室里,显得格外漫长。每一秒,都在考验着他们的神经。
终于,米勒经理放下了最后一页文件,摘下了眼镜。他脸上重新露出那种职业化的微笑,但林晚敏锐地感觉到,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审视?
“Alles in Ordnung, Herr Chen. Vielen Dank für Ihre Geduld.”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