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封个才人,安排到偏殿住着。”
“且慢。”
说话的是贤妃。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像是春风拂面,但沈蘅芜听出了里面的分量。
“德妃姐姐别急,”贤妃笑着说,“这姑娘我看着挺好,安安静静的,不吵不闹。宫里这样的人不多,留下来做个伴也好。”
德妃看了贤妃一眼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:“贤妃妹妹倒是会做人。行吧,你做主。”
贤妃笑了笑,转向沈蘅芜:“你叫明月?”
“是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贤妃的声音更温柔了,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。你以后就住在永寿宫的偏殿吧,离我近些,也好照应。”
沈蘅芜磕了一个头:“谢贤妃娘娘。”
她站起身,正要退出去,一直没说话的淑妃忽然开了口。
“等等。”
沈蘅芜的脚步顿住了。
淑妃的声音不像德妃那样凌厉,也不像贤妃那样温柔,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,像是刀锋划过石头。
“你手上的是什么?”
沈蘅芜低头,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。
那是柳明月给她的,说是母亲的遗物。
“回淑妃娘娘,这是臣女母亲的遗物。”
淑妃盯着那只玉镯看了几秒,目光锐利得像鹰。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沈蘅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她不知道淑妃为什么要看这只镯子,但她不敢拒绝。她小心翼翼地摘下镯子,双手捧着,递给走过来的太监。
淑妃接过镯子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像是在笑,倒像是在冷笑。
“这镯子……”她把镯子举到眼前,“是宫里的东西。”
沈蘅芜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德妃和贤妃同时看向淑妃。
“宫里的东西?”德妃皱眉,“淑妃,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淑妃把镯子放在桌上,目光冷得像冰,“这镯子上的纹样,是内务府专门给嫔妃打的。外面买不到。”
她转向沈蘅芜,声音更冷了:“柳姑娘,你母亲的遗物,怎么会有宫里的纹样?你母亲是什么人?”
沈蘅芜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疼。
但她不能慌。
“回淑妃娘娘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“臣女的母亲姓林,是苏州人氏,从未入过宫。这只镯子是臣女的外祖母传给母亲的,臣女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有宫里的纹样。”
这是实话。
她确实不知道。
淑妃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沈蘅芜以为自己的面具都要被看穿了。
“罢了,”淑妃终于收回目光,把镯子扔回给太监,“还给她。可能是内务府流出去的,民间偶尔也能见到。”
太监把镯子送回来,沈蘅芜接过去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重新戴上镯子,磕了一个头:“谢淑妃娘娘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淑妃摆了摆手,语气淡淡的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蘅芜退出大殿,走到外面的时候,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她站在广场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阳光刺眼,宫墙高耸,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孤零零的。
“柳姑娘?”
一个太监走过来,笑眯眯地看着她:“恭喜姑娘,被封了才人。请跟奴才来,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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