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椅子上坐下。
皇帝批了一会儿奏折,忽然放下笔,看着她。
“你今天脸色不太好。怎么了?”
沈蘅芜犹豫了一下,轻声说:“臣妾家里来了信,说姐姐想入宫来看臣妾。”
“姐姐?”皇帝挑了挑眉,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,“朕记得你是柳家的嫡女,柳正文是你伯父。你还有姐姐?”
沈蘅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面上依然平静。
“是。臣妾有一个姐姐,是伯父的庶女,比臣妾大两岁,养在深闺,外人不大知道。”
这是她在路上想好的说辞。柳正文确实有一个庶女,只是从小体弱多病,很少见人。柳明月让她替身之前,把这些细节都告诉过她。
皇帝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一个庶女,确实不值得外人知晓。
“想家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沈蘅芜低下头,“但臣妾知道,入了宫,就不能再想家了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,声音变得悠远。
“朕小时候也想过家。三岁被抱进宫里,养在太后身边。那时候朕每天哭,想回自己家。可朕回不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。
“后来朕慢慢就不再想这些了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想。想多了,就走不动了。”
他看着沈蘅芜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。
“所以你也别想了。想了也没用。”
沈蘅芜的鼻子一酸,但她忍住了。
“是。”
皇帝重新拿起笔,低下头批奏折。
沈蘅芜没有坐下。她走到书案旁边,把散落的几支笔归拢到笔架上,又顺手将砚台边溅出的墨渍擦干净。这些细微的整理动作,她已经做了无数次,熟悉得像是自己的东西。
皇帝批着奏折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审视,也不是防备,而是一种淡淡的、不易察觉的安心。
她没有说话,他也没有说话。御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烛芯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。
第二天,沈蘅芜去找了淑妃。
这是她入宫以来,第一次主动去找淑妃。淑妃住在永和宫的西偏殿,离沈蘅芜的住处不算远,但她从来没有去过。因为淑妃这个人太冷,太硬,太不好接近。
可沈蘅芜知道,淑妃是她在宫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。
不是因为她对淑妃有多了解,而是因为淑妃和德妃、贤妃都不一样。德妃要权力,贤妃要地位,淑妃什么都不要。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,要么是真的无欲无求,要么是在等一个更大的东西。
沈蘅芜觉得淑妃是后者。
淑妃的永和宫西偏殿,比沈蘅芜的住处还要简朴。没有华丽的装饰,没有名贵的花草,只有几把椅子、一张桌子、一张床,墙上挂着一把剑。
淑妃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到沈蘅芜进来,放下书,抬了抬眼皮。
“柳贵人?稀客。”
沈蘅芜行了一礼:“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淑妃的声音淡淡的,“找我什么事?”
沈蘅芜犹豫了一下,轻声说:“臣妾想请淑妃娘娘帮一个忙。”
淑妃看着她,目光锐利得像刀。
“什么忙?”
“臣妾想学剑。”
淑妃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不像是在笑,倒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。
“学剑?你一个贵人,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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