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龙不天和叶泽娣也走了出来,站在自家院门口。龙不天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运动服,身姿挺拔,只是淡淡扫了那气急败坏、跳脚骂娘的邻居一眼,对施工的大师傅点了点头,声音平稳:“师傅,按昨天划好的白线挖,挖深一点,挖规整些。辛苦了。”
“好嘞!龙老板您放心!保管给您挖得漂漂亮亮!”大师傅吆喝一声,跳回驾驶室,挖掘机再次轰鸣,钢铁巨臂挥动,泥土纷飞,效率极高。
邻居家还想闹,但看到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,叶家这边除了大姐夫,又有几个平时与叶父交好、或对王家行事早有不满的本家***了出来,隐隐形成对峙。又见龙不天气度沉凝,站在那里不言不语,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竟一时被慑住,只敢在远处跳脚骂娘,说些“你们等着”“没完”之类的狠话,却不敢真的上前动手阻拦机器。
挖掘机的效率极高。不到半天,一个长约十五米、宽约八米、深近两米的大坑已然成型,四壁铲得笔直整齐,新鲜的黄土气息弥漫。下午,抽水机架了起来,粗大的绿色水管像巨蟒般通往后山溪流,闸门一开,清澈冰凉的山泉水哗哗地注入坑中,在阳光下反射着粼粼波光。到了傍晚,一个波光粼粼、清澈见底的池塘,赫然出现在叶家院外,紧贴着邻居家那栋楼的山墙基础,水面几乎与那楼的一层窗台持平,在夕阳下像一面巨大的、不甚规则的镜子。
池塘挖成,灌满水,已是夕阳西下,但事情还没完。
一辆白色厢式小货车“突突”地开了过来,停在塘边。车上跳下来两个穿着某水产养殖场工作服的人,和大师傅一起,从车厢里搬下几个鼓鼓囊囊、充满氧气的透明大塑料包。解开袋口,将一尾尾活蹦乱跳、背脊青黑、鳞片完整泛着金属光泽的青鱼苗,和体侧扁圆、带着漂亮斑纹、显得凶猛机警的鳜鱼苗,小心地沿着塘边滑入新蓄的水中。鱼苗入水,瞬间散开,甩动着尾巴,在水中划出道道银亮迅捷的轨迹,显得生机勃勃。
“这可是我们养殖场最好的优质鱼苗!长得快,病害少,肉质细腻,市场上抢手得很!”养殖场的人像是说给所有围观的人听,嗓门不小,“青鱼养好了,一条能长十几斤!鳜鱼更是贵价货!”
村民们看得啧啧称奇,议论得更热烈了。叶家这是要正儿八经搞养殖啊!这塘位置虽有点赌气的意思,紧贴着王家楼,但挖得是真不错,方方正正,水也清冽,鱼苗一看就是好货色。这投入,可不小!
邻居一家人站在自家二楼窗户后,看着窗外近在咫尺、反射着刺眼夕阳粼光的池塘,脸色难看至极,像吃了一嘴苍蝇。他们再不懂,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。这么个大水塘贴着墙根挖,夏天蚊虫滋生不说,这潮湿水汽常年蒸熏,对楼房地基和墙体能没影响?而且,叶家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“阔绰”,让他们心里发毛。
龙不天没理会他们阴沉的注视,他正对着闻讯特意赶来的老支书和几个村委委员,以及越聚越多、满脸好奇的村民,朗声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各位乡亲,老支书,各位村干部。今天,我们叶家在这里挖这个塘,一是整理自家荒废的宅基地,物尽其用;二是想借此机会,为村里做点实实在在的、大家都能受益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或好奇、或疑惑、或期待的脸,继续说道:
“我龙不天,是泽娣的未婚夫,也是叶家未来的女婿。半个叶家人。今天,我代表叶家,郑重宣布——”
他提高了声音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:
“——眼前这个‘和煦鱼塘’,连同塘里已经放养的所有优质鱼苗,以及未来十年,这个鱼塘所产生的所有养殖收益——卖出每一斤鱼所得的钱——”
他环视全场,吐出石破天惊的话:
“——叶家自愿,无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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