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MoMA的费用他们可以全包。你们考虑一下。”
又是三百万。又是选择。接受,有钱,有资源,能去纽约,但二十四诗品不再纯粹。拒绝,继续挣扎,可能去不成纽约,可能团队散掉,但东西是干净的。
“我们需要商量。”李君宪说。
“尽快。他说三天内给答复。”
挂掉电话,李君宪看向办公室。林薇在查国际快递的时效和价格,眉头紧锁。叶晚在数绣线的库存,嘴里念念有词。屏幕上的预售数字还是335,像在嘲笑他们的努力。
“开会。”他说。
五人聚在一起,面对屏幕上的邮件和预售数据。李君宪复述了赵明远的电话。
“所以,摆在我们面前的,是两条路。”他慢慢说,“第一,接受投资,转型商业化,有钱去纽约,但二十四诗品会变。第二,拒绝投资,继续现在的路,但可能去不成纽约,预售可能完不成,未来可能更艰难。”
沉默。只有窗外的风声,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。
“我想去纽约。”叶晚先开口,声音很小,但清晰,“我想让我妈妈的绣样,挂到MoMA的墙上。想让全世界的人看见,一个中国普通绣娘,在病床上绣出的东西,有多美。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泪掉下来:“但如果去了纽约,东西却变了味,我妈妈不会高兴的。她绣花,不是为了出名,不是为了钱。是因为喜欢,是因为不绣就难受。我们做游戏,也应该一样。”
林薇握住她的手。“但如果我们去不成,你妈妈的绣样就永远没机会被那么多人看见了。不可惜吗?”
“可惜。但有些东西,比被看见更重要。”叶晚擦掉眼泪,“是我妈妈教我的。她说,绣花的时候,不要想谁会看,就想花本身。花开着,不是为了被人看,是为了开。”
办公室里又静下来。苏语在德国那边轻声说:“我在听。我想起我在德国的导师,他说,真正的艺术,不是为了展览存在的。是为了存在本身。展览只是存在的副产品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不存在了呢?”陈末说,“没钱了,团队散了,游戏做不完了,绣样永远放在箱子里。那存在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存在过,就有意义。”李君宪说,“就像‘悲慨’里那些士兵,他们守城,最后都死了,城也破了。但他们存在过,他们的选择,他们的恐惧,他们的勇敢,都在游戏里。玩家玩了,看见了,记住了。这就是意义。”
他看着屏幕上的预售数字,335,距离500还差165。距离截止日期还有10天。距离纽约的展览,还有两个半月。距离那个可能永远无法完成的梦想,还有无数个需要跨越的坎。
“我决定拒绝投资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清高,是因为我相信,我们做的东西,值得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走到最后。哪怕走不到纽约,哪怕只走到这里,至少,我们没变。”
他看向四人:“但这是我个人的决定。团队是五个人的。投票吧。同意拒绝的,举手。”
他先举起手。林薇看看他,看看叶晚,举起手。叶晚举手。苏语在语音里说“我举”。陈末顿了三秒,也举起手。
五只手,在办公室午后的阳光里,坚定地举着。
“好。”李君宪放下手,“那我们就继续走现在的路。纽约的事,再想办法。预售的事,再努力。现在,先解决最紧急的问题:展期提前,我们怎么在七月前完成500套绣样复刻?”
叶晚想了想:“我可以教林薇和苏语基本针法,我们三个人一起做。我一天四套,她们学得快的话,一天各两套,一天八套。500套,63天。现在是五月二十,到七月底,有70天。来得及。”
“但你们还有自己的工作……”林薇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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