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,基金会没有理由无限期投入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无限期。”叶晚忽然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只需要做到做不动为止。我妈妈绣花,也没想过绣一辈子。但绣一天,是一天。绣出来的东西,就在那儿。我们做游戏,也一样。做一天,是一天。做出来的东西,就在那儿。”
王维明抬起头,看向叶晚:“你妈妈……是做什么的?”
“绣花。普通绣娘,没进过工艺美术厂,没评过职称。但她绣的花,在我这儿。”叶晚指着心脏的位置,“也在游戏里,在艺术集里。这就够了。”
王维明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如果基金会停止支持,你们怎么办?”
李君宪回答:“继续做。用游戏收入和艺术集收入,慢一点,但不会停。如果实在不够,我们可以接外包,可以兼职,但二十四诗品会做下去。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这件事,对我们来说,不是工作,是活着的方式。”
周静问:“‘飘逸’的原型,很美。但玩法太抽象,玩家可能难以理解。你们考虑过降低门槛吗?”
“考虑过。”林薇回答,“但我们不想降低。‘飘逸’的美,就在于那种‘不可言说’。就像一首诗,一幅写意画,你不需要完全理解,只需要感受。我们想做的,就是提供一种‘感受’的媒介,而不是‘理解’的工具。”
李涛问技术问题:“你们的输入系统,用鼠标轨迹识别。但轨迹的容错率怎么设定?太严,玩家挫败;太松,失去意义。”
“我们设了动态容错。”李君宪解释,“根据玩家的‘心境值’实时调整。心境平和时,容错宽;心境浮躁时,容错严。让玩家在操作中,自然调节自己的状态。这也是‘飘逸’的一部分——学习与自己和处。”
张莉最后问,问题最现实:“你们团队五个人,长期低收入、高压力,能坚持多久?有没有人想过退出?”
李君宪看向林薇,林薇看向叶晚。叶晚轻声说:“我妈妈病重时,绣花绣到手抽筋,线都拿不住。但她没停。她说,一停,就真的没了。我们……也一样。”
林薇接话:“我爸妈让我回家考教师,让我相亲。但回去了,我就不是我了。在这里,虽然难,但我是我。”
李君宪说:“我们五个,都没想过退出。因为退出,就是承认我们做的东西没有价值。但我们相信有价值。哪怕只有127个人相信,也够了。”
问答结束。主持人说结果会在一周内通知。评审们开始低声交谈,翻阅材料。王维明和赵明远在说什么,陈建国在摇头,周静在点头。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。
三人收拾东西离开。走出报告厅时,李君宪回头看了一眼。王维明正拿起一本艺术集样本,翻开,停在绣样那页,手指轻轻抚过纸面。
外面走廊很冷。窗户上又结了新的冰花。他们默默走向电梯,没人说话。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:3,2,1。
走出创业大厦,下午的阳光很淡,但刺眼。雪化了,地上湿漉漉的,反射着破碎的光。远处有小孩在放鞭炮,砰砰的,带着年味的余温。
“回家吗?”林薇问。
“回办公室。”李君宪说,“‘飘逸’的输入系统还得调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慢慢走着。叶晚忽然说:“我刚才……好像看见我妈妈了。在评审室里,就在王老师旁边。她在看那幅绣样,在笑。”
林薇握住她的手。叶晚的手很凉,但没抖。
回到307办公室,暖气片依然冰凉。李君宪打开电脑,检查“悲慨”的销量数据。又多了几份,现在是131。评论开始出现,第一条来自用户“铸铁匠”:
“玩完了。守了十八天,城破,春草长出来。我坐在电脑前,哭了。五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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