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妈的事，”安南慢慢地说，“我会自己查，不需要别人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百里临渊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。

    他盯着安南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这次的笑容，比之前真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阿姐的女儿，”他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，“跟你妈妈一样，倔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安南一眼。

    “南南，舅舅不会放弃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迟早会跟舅舅走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，那个捧着檀木盒子的女人紧紧跟在他身后，很快消失在了沈家大宅的门口。

    正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鹤眠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安南站在他旁边，仰着头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他真的是我舅舅吗？”

    沈鹤眠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蹲下来，跟安南平视。

    沈鹤眠伸手摸了摸安南的头，手掌宽厚，带着风尘仆仆的凉意。

    “南南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爸爸都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。”

    安南看着沈鹤眠，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沈鹤眠的手指。

    沈鹤眠愣了一下，反握住安南的小手。

    沈砚山赶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车子在沈家大宅门口还没停稳，他就从驾驶座跳了下来，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，穿过前院，直奔正厅。

    正厅里的气氛还很凝重。

    沈鹤眠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，却没有喝，只是盯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出神。

    安南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，小短腿够不着地面，晃悠着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，是管家特意给她端来的。

    急急如律令蜷在安南脚边，尾巴还时不时地扫一下，耳朵竖着，随时保持警惕。

    沈砚山跨进正厅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。

    “南南！”

    沈砚山的声音有些急促，他快步走到安南面前，目光在沈鹤眠和安南之间来回扫了一遍，确认两个人都好好的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几秒钟，看向沈鹤眠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有人来过了？说是安南的舅舅？”

    沈鹤眠抬起头看了沈砚山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沈砚山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他拖过一把椅子，在沈鹤眠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我怎么不知道我和安南，还有个舅舅？妈妈那边的情况……不是一直都不清楚吗？”

    听到他提起母亲，沈鹤眠放下茶杯，双手交叠在膝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听起来整个人都很累。

    沈砚山没有催促，安静地等着。

    安南也没有说话，只是捧着牛奶，一双眼睛在沈鹤眠和沈砚山之间看来看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妈妈的事情，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详细说过。”

    沈鹤眠的声音很轻，对着沈砚山和安南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不想说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多少。”

    沈砚山的眼神沉了沉。

    “当年我遇到你们妈妈的时候，她就是一个人，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，她只说自己是从南方来的，问她家里的情况，她从来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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