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而又绝望。
“哈哈哈哈!徐妙云!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!不就是想找个由头除了我们吗?我告诉你,这件事,就是我一个人做的!跟祥嫔和嫔没关系!你有什么手段,尽管冲我来!我兰心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算完颜家的女儿!”
她竟然把所有罪责,都揽到了自己一个人身上。
祥嫔与和嫔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有感激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徐妙云看着她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愚蠢。”
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然后转过身,对陈氏说道:“惠贵妃,既然她自己都认了,那……就按规矩办吧。”
“是。”陈氏应了一声。
她的眼中,没有丝毫的怜悯。
她走到兰嫔面前,对着早已等候在旁的两个身强力壮的执刑嬷嬷,冷冷地挥了下手。
“《宫规》第十二条,恶意损毁名贵花木者,杖责二十!现在,行刑!”
永和宫后花园里,杖责的闷响声和兰嫔压抑不住的惨叫声,此起彼伏。
祥嫔与和嫔跪在地上,吓得浑身抖如筛糠,连头都不敢抬。她们只觉得那每一板子,都像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,疼在心里,寒在骨髓里。
她们怎么也想不到,云贵妃和惠贵妃竟然真的敢动手!而且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,对一个有品级的嫔位,处以杖刑!
这在过去,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。
周围那些被声音吸引过来的宫女太监们,也都远远地站着,一个个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,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云贵妃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。
这位娘娘,不仅手段通天,心肠,更是硬如铁石。
二十板子很快就打完了。兰嫔已经疼得晕死过去,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身下的衣衫,已经被鲜血染红。
“拖下去,扔回她的咸福宫,禁足三月,没有本宫和云贵妃的手令,不许踏出宫门半步!”陈氏面无表情地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两个太监立刻上前,拖着兰嫔,迅速离开了现场。
处理完兰嫔,陈氏的目光,又落在了祥嫔与和嫔的身上。
两人被她看得一个哆嗦,拼命地磕头求饶。
“惠贵妃娘娘饶命!云贵妃娘娘饶命啊!此事……此事真的与我们无关啊!我们只是……只是被兰嫔给蛊惑了!”
“是啊是啊!我们再也不敢了!求娘娘开恩啊!”
她们现在是真的怕了。什么姐妹情谊,什么法不责众,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,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陈氏看着她们这副丑态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但她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转头看向了徐妙云,请示道:“姐姐,这两位……”
徐妙云淡淡地说道:“既然兰嫔自己都说了,此事与她们无关。那想必,她们也是无辜的。”
祥嫔与和嫔一听,顿时喜出望外。
云贵妃竟然要放过我们?
然而,徐妙云接下来的话,却让她们的心,瞬间又掉进了冰窟窿。
“不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徐妙云的语气,没有丝毫的温度,“《宫规》第一卷,总则第四条:知情不报,同罪论处。念在你们是初犯,又是被人蛊惑,本宫就从轻发落。”
“祥嫔、和嫔,搬弄是非,意图扰乱后宫秩序,着,各降一级,为贵人。罚俸六月,闭门思过一月。每日需抄写《宫规》十遍。一月后,若是考核不过,就继续关着,直到会背为止。”
“你们,可有异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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