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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兰嫔,本宫只问你一句。你刚才,是‘不小心’,还是‘恶意’?”
兰嫔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没想到,这还没正式颁布的《宫规》里,竟然连毁坏花草这种小事,都写得这么清楚!还杖责二十?
她咬了咬牙,梗着脖子说道:“我当然是不小心的!谁会跟一盆花过不去?”
“好一个不小心。”陈氏冷笑一声,她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忽然提高了声音,对着花园门口喊道:“来人!把人证和物证,都给本宫带上来!”
话音刚落,只见两个太监,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小太监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另一个太监,则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块碎裂的瓷片。
兰嫔看到那个小太监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那是她宫里的人!他怎么会在这里?
“跪下!”陈氏厉声喝道。
那个小太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,对着陈氏拼命地磕头:“惠贵妃娘娘饶命!惠贵妃娘娘饶命啊!”
“本宫问你,”陈氏指着兰嫔,冷冷地问道,“昨天晚上,是不是你的主子,让你去花房,偷偷地在这盆‘十八学士’的花盆底下,做了手脚?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……”小太监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,抬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兰嫔,最终还是把心一横,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全招了。
“是……是兰嫔娘娘!是她让奴才,用锉刀,把这花盆的底座给锉掉了一半!说……说是为了今天……今天好让它‘不小心’摔碎……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像一个晴天霹雳,炸得兰嫔、祥嫔、和嫔三人,魂飞魄散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兰嫔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,“你这个狗奴才!你敢诬陷我!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种事!”
“诬陷?”陈氏冷笑一声,指着那个托盘,“这是司苑局的掌事太监,今天一早,从这盆花的盆底,收集到的新锉下来的瓷粉。上面的痕迹,跟你宫里那个小太监房里搜出来的锉刀,完全吻合。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狡辩吗?”
兰嫔彻底傻了。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被她们知道得一清二楚?
她看着一脸冰冷的陈氏,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的徐妙云,一个可怕的念头,涌上了她的心头。
这是一个圈套!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圈套!
什么赏花宴,什么十八学士,都是假的!她们早就知道了一切,就等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进来,然后当众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!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是你们!是你们陷害我!”兰嫔彻底崩溃了,指着陈氏和徐妙云,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祥嫔和和嫔也吓得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。她们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“陷害?”徐妙云终于开口了。她缓缓地站起身,走到兰嫔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不屑。
“兰嫔,事到如今,你还不知悔改吗?”
“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今日之举,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?你若肯说出来,本宫可以看在你往日的情分上,对你从轻发落。”
她的目光,意有所指地瞟向了已经吓傻了的祥嫔与和嫔。
这是她给祥嫔与和嫔的最后机会。
也是对兰嫔的最后考验。
然而,已经陷入疯狂的兰嫔,根本没有领会到徐妙云的“好意”。她以为,徐妙云是想借机,把祥嫔与和嫔也一网打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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