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构陷忠良,致使李默全家惨死在流放地时,他握着纸张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当他看到张谦为了敛财,竟然连关系到国家根本的科举考试都敢动手脚时,他的眼中,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蠹虫!国之巨蠹!”
他将口供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,皇帝为什么那么迫切地要整肃吏治了。
就是因为有太多像张谦这样的官员,他们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,背地里却无恶不作,像蛀虫一样,一点一点地,啃食着这个帝国的根基。
如果不把这些蛀虫全部清除干净,大明这棵参天大树,迟早有一天,会被从内部蛀空,轰然倒塌。
“大人,证据确凿,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?”
庄敬在一旁问道。
“不。”
徐辉祖却摇了摇头。
庄敬愣住了:“大人,这……这是为何?如此铁证,足以将张氏满门抄斩了。”
“光是抄斩,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徐辉祖的声音,冷得像冰,“我要的,不只是让他们死。我要的,是让他们的死,变得有价值。”
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“现在,王志远那帮武官,刚刚在朝堂上吃了瘪,一个个都夹起了尾巴。朝中的言官御史,也因为皇上的敲打,不敢再轻易出头。整个京城官场,都处在一种观望和紧张的气氛里。”
“这个时候,必须要有一个分量足够,罪行又足够大的案子,来打破这种僵局。要有一个血淋淋的例子,来告诉所有人,皇上肃清吏治的决心,是不可动摇的!谁敢触碰底线,谁就是下一个!”
“而张谦这个案子,就是最好的祭品!”
徐辉祖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光芒,“他曾经是礼部侍郎,是文官集团的一员。用他来开刀,可以震慑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文官。他的罪行,又涉及到构陷忠良,贪赃枉法,民愤极大。办他,谁也说不出一个‘不’字!”
庄敬听着徐辉祖的分析,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指挥使大人这已经不是在办案了,这分明是在下棋!
拿整个官场当棋盘,拿人命当棋子!
“那……大人您的意思是?”
“把这份口供,还有我们找到的所有人证物证,都给我整理成一份最详尽,最无可辩驳的卷宗。”
徐辉祖重新坐回桌案后,拿起笔,开始亲自起草一份奏疏。
“我要让皇上看到这份卷宗的时候,除了愤怒,再也生不出第二种情绪。我要让这份卷宗,变成一道催命符,一道足以将张氏一族,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,皇帝的圣旨!”
他的笔尖,在纸上飞快地划过,力透纸背。
他知道,这份奏疏一旦递上去,掀起的,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但那又如何?
他徐辉祖,和他手里的锦衣卫,本就是为了掀起血雨腥风而存在的。
一个时辰后,一份密封的奏疏,和一箱沉甸甸的罪证卷宗,被徐辉祖的亲信,连夜送往了皇宫。
徐辉祖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那名亲信消失在夜色中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张家的命运,已经注定了。
而他,也成功地,为妹妹,为皇帝,也为他自己,献上了第一份,用鲜血写成的“投名状”。
乾清宫,御书房。
夜已深,朱枫却毫无睡意。
他刚处理完几份从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,心情有些烦躁。
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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