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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奴婢在外面——没听到。但太后那天晚上哭了一整夜。第二天开始,太后的身体就不行了。"
李玄退后了一步。
"方存之第三次来慈宁宫之后一个月就死了。太后在方存之死后两年也死了。她的药方在最后七天被人动了手脚。"
"三件事——方存之的死、太后的药方被改、暗道的使用痕迹——串在一条线上。"
"有一个人,在方存之死之前就知道了暗道的全部路线。这个人不是方存之自己——因为方存之走的是慈宁宫到慎独堂那条路,左岔。但右岔——通往养心殿西暖阁的那条——方存之的图册上虽然画了,但批注写着'通'。意思是打通了,但不一定是方存之自己打通的。"
"打通右岔的人——也是后来篡改太后药方的人。"
刘安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。
李玄转身往外走。
"刘安,你想知道太后怎么死的。我现在能告诉你方向了——但凶手的名字,你得帮我找。"
"怎么找?"
"太后最后七天的药方底稿不在太医院,不在内阁。但你煎了五年的药——你手上有没有自己记的方子?"
刘安的身体僵住了。
"你在宫里三十年,伺候太后的每一碗药,你不可能不留底。你是一个替太后听了三十年、看了三十年的人——你会记录。"
刘安的手慢慢伸进了衣领里面。
他的贴身衣服的内衬夹层里,缝着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布包是油纸裹的。打开之后,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片。
纸片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每一张都是日期和药方。
三十年的记录。
他从最底下抽出了最后几张。
"太后最后七天的——在这里。"
李玄接过来。
最后七天的药方上,果然多了一味药。
名字写的是——"伏芥"。
他没听说过这个药名。
但纸片上除了药名之外,刘安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标记——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符号。
"这个符号是什么?"
"不知道。当年那味药的药包上就印着这个符号。奴婢觉得奇怪,顺手画下来了。"
李玄把纸片收进了衣襟里。
他走出刑部大牢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张怀远在大牢门口等着。
"查到了?"
"查到了一味药。伏芥。你听过没有?"
张怀远想了想。"没听过。但老臣认识太医院退下来的几个老太医——可以去问问。"
"不用问太医。"李玄把纸片上的那个符号描在了手心上。"去问毒师。"
"什么?"
"伏芥不是药。是毒。能跟安神养气的药方混在一起不被察觉的毒,不是普通太医配得出来的。"
"京城有毒师?"
李玄往东面看了一眼。
"许青衣会。"
许青衣被安置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。两间房,一个小院子,门口有两个便衣禁军守着。
她的日子过得很安静。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脸色比刚被带出地下室的时候好了一些,但眼窝还是凹的,人瘦得颧骨都露出来了。
李玄到的时候,她正在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什么。
画的是一只蝴蝶。
"还记得方存之教你的毒理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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