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……老衲在回溯中感应到,那片区域的地脉和天然的‘气’,被一种极其邪恶的力量扰乱、污染了,形成了一种类似‘鬼打墙’的天然迷障,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,甚至会不知不觉绕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擎缓缓站起身。高大的熔岩身躯,在黑暗中如同一座苏醒的、燃烧着余烬的山峰。“你看好这里。我去看看。”
“尊上!”慧寂老僧急声道,“那地方凶险异常,且有迷障,您独自一人……”
“人多了,累赘。”陆擎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而且,这里需要人守。‘义仁堂’的牌匾,能挡寻常邪祟,但挡不住有心的‘人’。”
他走到静室角落,拿起那柄黝黑的“镇岳”残刃。又想了想,从怀中(如果那熔岩躯干有“怀”的话)取出那枚黯淡的、来自沈万山秘匣的暗金色“东溟”扳指,以及那枚属于平安的、黝黑的“隐龙佩”。
他将“隐龙佩”递给慧寂老僧:“这个,你拿着。必要时,或许有点用。”这枚前朝皇族信物,能遮蔽天机,或许也能在一定程度上,干扰“东溟”某些基于“气运”或“血脉”的探查手段。
然后,他将那枚暗金色扳指,用一根坚韧的兽筋,牢牢系在了自己左臂的腕部(如果那能算“腕”的话)。这扳指是“东溟”高层的信物,或许……能在某些时候,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,或者,成为诱饵。
“天亮前,我若未归,”陆擎最后看了一眼慧寂老僧,两点火焰平静无波,“带着他们,立刻从后山那条隐秘小路离开,继续往东南。不要回头。”
慧寂老僧身体一震,深深吸了口气,双手合十,躬身一礼:“尊上……保重。”
陆擎不再言语。他推开静室另一侧通往山庄后院的侧门,沉重的身躯,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之中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后山那更加浓稠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山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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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间的山林,是另一个世界。
没有光,只有各种扭曲的、放大的声响——风声,枯枝折断声,夜枭凄厉的啼叫,不知名虫豸的嘶鸣,以及脚下腐烂枝叶被踩踏时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噗嗤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、草木的清苦,以及……一丝丝极其微弱、却如同跗骨之蛆般顽固存在的、甜腻腥臭的疫病气息。这气息,如同黑暗中无形的路标,指引着方向。
陆擎的“视觉”在黑暗中几乎不受影响。那两点淡金色火焰,不仅能“看”到物质,更能“感知”到能量的流动、气息的强弱、生命的痕迹。他如同一只无声的、燃烧着的幽灵,在密林、山涧、乱石中高速穿行。沉重的身躯,落地时却轻盈得不可思议,只在松软的腐殖层上留下极浅的、迅速被夜色掩盖的痕迹。
他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明显痕迹的地形,绕开了几处散发着浓郁野兽气息和淡淡尸臭的巢穴。左臂腕部那枚暗金色扳指,在行进中,偶尔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冰凉的悸动,仿佛与远方某个同源的存在,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共鸣。这让他更加确定方向。
大约一个时辰后,他进入了慧寂老僧描述的那片区域。
地势开始明显下降,林木变得异常茂密,但生机却诡异地稀薄。树木大多呈现一种不健康的、暗绿色甚至灰黑色,枝叶扭曲,树皮斑驳脱落。空气中那甜腻的疫病气息,陡然变得浓郁起来,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更加深沉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、阴冷的、充满了怨念和死亡的秽气**。
而最为明显的,是一种无形的、扰乱感知的力量场。寻常人在这里,恐怕会立刻失去方向感,眼前景物扭曲重叠,甚至产生恐怖的幻觉。但这对陆擎无效。他胸口的玉玺烙印,以及左臂深处那“符文”力量,对这种“污秽”性质的干扰,有着天然的、强烈的抗性和厌恶。他甚至能“看到”空气中那些扭曲的、灰色的、如同疫病菌丝般飘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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