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说不定那些海匪早就盯上那船粮了,正好东厂的人过来,他们以为是官兵来抓他们,一不做二不休……”
“不对不对,我听说啊,是晋王!晋王的人干的!想嫁祸给东厂和太子,让他们两败俱伤!”
“晋王?不能吧?晋王殿下身子骨那么弱,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皇家的事儿,谁说得准?”
谣言越传越离谱,版本也越来越多。有说是海匪报复的,有说是晋王嫁祸的,甚至还有说是太子自导自演,想裁赃东厂,顺便侵吞粮款的……各种说法交织混杂,真真假假,让人莫衷一是。京城百姓本就对权贵争斗、厂卫横行敢怒不敢言,如今有了这桩爆炸性的谈资,更是议论得热火朝天,添油加醋。连带着,漕运、京营、乃至宫闱秘闻,都成了市井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这股谣言之风,自然也吹到了深宫之中。
御书房内,天启皇帝朱由校(与太子同名,此为历史事实,小说中需注意区分)正斜倚在榻上,把玩着一件精巧的木工模型,听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的低声禀报。皇帝年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但眼神略显涣散,似乎对木工活计之外的事情都兴趣缺缺。
“海匪?‘浪里蛟’?” 朱由校抬起眼皮,瞥了王体乾一眼,语气慵懒,“魏大伴是这么说的?”
“回皇爷,厂臣是这么奏报的。说是有海匪余孽流窜作案,已命东厂和五城兵马司严加缉拿。至于漕粮被焚之事,实属意外,请皇爷明察。” 王体乾小心翼翼地说道,他是魏忠贤的心腹,自然帮着说话。
“意外?” 朱由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继续摆弄手中的木模型,“太子那边呢?怎么说?”
“太子殿下……上了请罪折子,自陈督管漕运不力,请皇爷责罚。另外,奏折中也提及,东厂番子无端阻拦漕粮转运,以致生出事端,疑有构陷之嫌。” 王体乾斟酌着词句。
“呵,一个说是海匪,一个说是构陷。” 朱由校放下模型,拿起旁边一块软布,慢悠悠地擦拭着手指,“老三呢?晋王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晋王殿下……依旧在府中静养,未曾上朝,也无奏本。” 王体乾道。
“静养……”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,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“既然一个请罪,一个在查,那就让他们查去吧。漕粮被焚,终究是大事,让户部从通州仓调拨补上,别让京营的将士们饿肚子。至于海匪……” 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有些无聊,“就让魏大伴和太子一起查吧,谁查出来,算谁的功劳。”
“皇爷圣明。” 王体乾连忙躬身。皇帝这话,看似和稀泥,实则将皮球又踢了回去,让太子和魏忠贤继续斗法,他乐得清闲。
“对了,” 朱由校忽然想起什么,“西山那边,最近好像不太平?听说有什么前朝宝藏的谣言?”
王体乾心中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回皇爷,都是些市井无稽之谈,厂臣已命人弹压,皇爷不必挂心。”
“无稽之谈?” 朱由校笑了笑,没再追问,重新拿起他的木工刨子,专心致志地对付起一块木料来,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王体乾暗暗松了口气,躬身退下。走出御书房,他脸上的恭敬立刻褪去,换上一副深沉的表情。皇帝看似不同政事,实则心思难测。西山“地火”的传闻,看来已经引起皇帝的注意了,得提醒厂公,加快动作才行。
京城内谣言四起,各方势力暗流涌动。而在西山深处的温泉山庄,沈清猗也隐约听到了风声。
山庄虽隐蔽,但并非与世隔绝。每日有仆役下山采买,自然会带回些市井传闻。沈清猗从伺候她的丫鬟口中,听说了清河渡粮船被焚,以及京城流传的各种谣言版本。
“海匪?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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