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知前方是出路,还是深渊。
“王爷,” 沈清猗抬起头,看着晋王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家父遗志,是阻止‘人瘟’祸世。家母留下线索,想必也是为了应对‘地火’之中的隐秘。清猗不才,愿继承父母遗志,助王爷找到‘地火’,弄清其中究竟。若真有遗诏玉玺,关乎国本,自当由王爷定夺。但若其中藏有那害人的‘人瘟’之法,或其它阴毒机关,清猗恳请王爷,以天下苍生为念,务必毁去,绝不可令其现世!”
她这番话,既是表态愿意合作,也是划下底线——她可以帮晋王找“地火”,但若其中真有危害天下的东西,必须毁掉。
朱常洵看着沈清猗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但很快被深沉的思虑取代。他缓缓点头:“沈姑娘深明大义,不愧为沈侍郎之女。本王可以答应你,若‘地火’之中真有那等阴毒之物,本王定当设法毁去,绝不容其祸害百姓。但当前首要之事,是赶在太子之前,找到‘地火’入口。否则,一切皆为空谈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悬挂的一幅巨大的西山地形图前,指着其中一个被朱笔圈出的区域:“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和张道长的星象推算,‘寒鸦渡’的大致方位,应该在此处。但西山延绵百里,沟壑纵横,具体入口,还需实地勘察。本王已派出数队好手,秘密进山搜寻。但太子那边,想必也不会闲着。我们必须加快速度。”
沈清猗也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个被圈出的区域,那里山势险峻,标注着许多悬崖峭壁和深涧。“王爷,星象潮汐之说……”
“张道长正在加紧推算。” 朱常洵道,“但星象变幻,潮汐有期,非一时之功。我们需做两手准备,一边寻找入口,一边等待天时。另外……” 他看向沈清猗,语气凝重,“陆擎的毒,不能再拖了。林慕贤今早传来消息,他试了新方,略有缓和,但毒根深种,非寻常药石可解。或许,真如他所料,需要至阴至寒之物为引,激发他自身生机,方有一线希望。而这至阴至寒之物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目光却意有所指地落在沈清猗身上。
沈清猗心中一痛,她知道晋王指的是什么。至阴之血,自己的血脉。林慕贤和陈实甫都提过,自己的血或许能解“锁魂草”之毒。若真如此,为了救陆擎,她愿意一试。但她的血,是否真的就是那“至阴至寒之物”?又与开启“地火”的“钥匙”有何关联?父亲所说的“苏家血脉,或为关键”,究竟是何意?
“王爷,若能救擎哥哥,清猗愿尽绵薄之力。” 沈清猗低声道,语气坚定,“只是,清猗对此一无所知,不知该如何做,还需林神医指点。”
朱常洵点了点头:“林慕贤稍后会来为你诊脉,看看你的身体状况。此事需谨慎,不可贸然行事。当务之急,还是先找到‘地火’入口。沈姑娘,你再仔细想想,关于‘寒鸦渡’,关于那地图上的符号,令尊令堂,可还曾有过什么特别的嘱咐,或者……留下什么特别的物件?”
特别的嘱咐……特别的物件……沈清猗蹙眉苦思。母亲的首饰盒,父亲的遗言……玉簪,暗纹绣,口诀……除了这些,还有什么?忽然,她脑海中灵光一闪,想起母亲临终前,除了那句口诀,似乎还曾紧紧握着她的手,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过几个模糊的字眼,当时她悲痛欲绝,并未听清,此刻回想起来,仿佛是……
“月……心……印……合……”
月心印合?这是什么意思?月落星沉寒鸦渡,潮生浪起潜龙渊。这是母亲常念的口诀。“月心印合”,似乎与“月落星沉”有关?“印”难道是指玉玺?“合”是聚合,还是……融合?
“月心印合……” 沈清猗不自觉地喃喃出声。
“什么?” 朱常洵和钟离同时看向她。
沈清猗回过神来,忙道:“民女忽然想起,家母临终前,似乎还说过‘月心印合’四字,声音极低,吐字不清,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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