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。她小心翼翼地翻开,里面的文字是工整的楷书,但夹杂着大量古怪的符号和图形,记载的内容更是令人触目惊心——天花、鼠疫、霍乱、麻风……种种令人闻之色变的瘟疫,其症状、传播、乃至一些骇人听闻的、以毒攻毒或以人试药的“治法”,都记录在案。其中很多“治法”残忍诡异,违背人伦,看得沈清猗头皮发麻。
这根本不是寻常医书,更像是一部记载了无数人间惨剧和疯狂实验的邪恶典籍!
翻到中间部分,沈清猗的手指顿住了。这一页的记载,是关于一种名为“人瘟”的诡异疫症。描述的症状,让她浑身发冷——患者初起高热、咳血,继而皮肤出现紫黑色斑块,神智错乱,力大无穷,状若疯魔,最后在极度痛苦中全身溃烂而死。更可怕的是,此瘟传染性极强,且无药可治,一旦爆发,往往一村一镇,乃至一城之人,皆难幸免。故老相传,此乃“瘟神”降罚。
而在这段记载的最后,笔迹忽然变得潦草急促,提到了一个地名——“寒鸦渡”!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:“西山绝地,有天然硫磺硝洞,混以奇毒‘锁魂草’之根焚之,其烟可制‘人瘟’,然法门缺失,慎之!慎之!”
寒鸦渡!锁魂草!沈清猗的手猛地一抖,书册差点脱手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听到“瘟神散典”这个名字时,会有隐约的印象。父亲沈复定然接触过这本书,甚至可能深入研究过!而书中记载的,利用“寒鸦渡”的天然硫磺硝洞,焚烧“锁魂草”之根,制造“人瘟”的恐怖法门,显然与“地火”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!难道“地火”不仅是藏宝地,还隐藏着制造瘟疫的可怕手段?前朝遗王留下玉玺遗诏,难道还留下了这种灭绝人性的东西?
“王爷,这……这本书……” 沈清猗声音发颤,抬头看向朱常洵。
朱常洵神色凝重,指着沈清猗正在看的那一页,沉声道:“此书来历诡异,据传是前朝一位痴迷毒术和邪法的方士所著,后流入宫中,被列为禁书。本王也是费尽周折,才得到这本残卷。沈姑娘看这里,‘人瘟’的记载,最后几页,被人为撕去了。”
沈清猗仔细一看,果然,关于“人瘟”的记载,在提到“寒鸦渡”和“锁魂草”的用法后,明显还有后续,但书页在此处被整齐地撕掉了,只留下毛糙的边沿。缺页!关键的、关于如何具体利用“寒鸦渡”环境制造“人瘟”,以及可能的“解方”或“控制法门”的记载,不见了!
“缺页人瘟……” 沈清猗喃喃道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是谁撕去了这几页?是著书的方士?是前朝皇室?还是……她的父亲沈复?
“沈姑娘,” 朱常洵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拉回,“据本王所知,令尊沈复沈侍郎,生前曾奉密旨,调查过一桩与‘人瘟’相关的陈年旧案。而此书,也曾一度出现在令尊手中。你仔细想想,令尊可曾对你说过什么?或者,他是否收藏了此书的其他部分,尤其是……缺失的那几页?”
沈清猗脑中一片混乱。父亲调查过“人瘟”旧案?这本书曾在他手中?缺失的几页……难道父亲撕去了那几页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为了防止这害人的法门流传出去,还是……另有隐情?父亲临终前含糊的“钥匙”,母亲留下的“地火”线索,难道不仅关乎玉玺遗诏,还关乎这能制造“人瘟”的恐怖秘密?
“民女……民女不知。” 沈清猗艰难地摇头,脸色苍白,“家父从未对民女提起过这些。民女只知家父对岐黄之术略有兴趣,收集了些杂书,但……但这等骇人听闻的典籍,民女实不知晓。至于缺失的书页……家父藏书甚多,抄家后散佚各处,民女更无从得知。”
她说的半真半假。父亲确实可能接触过这本书,甚至可能知道缺失书页的下落,但她对此一无所知。此刻,面对晋王锐利的目光,她只能咬死不知。
朱常洵盯着沈清猗看了许久,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。沈清猗强作镇定,与他对视,但袖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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