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容,显得有些急促,“殿下有紧急要事,需即刻见沈小姐一面,还请沈小姐随我走一趟。”
“见我?” 沈清猗心中一惊,下意识地看向床上毫无知觉的陆擎,“李大人,不知殿下召见,所为何事?擎哥哥这里离不开人……”
“事态紧急,片刻耽搁不得!” 李詹事打断了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林先生和徐壮士留下照料陆公子即可。沈小姐,请吧,莫要让殿下久等。”
他的态度异常强硬,与平日判若两人。那两名老者也隐隐上前半步,气机锁定沈清猗。徐渭脸色一变,就要上前,被林慕贤以眼神死死拦住。他们毫不怀疑,此刻若敢有异动,立刻就会血溅当场。
沈清猗心中念头急转。太子突然要见她,而且是如此强硬的姿态,定然发生了极为重大的变故。是二虎传递消息的事发了?还是小顺子暴露了?抑或是……与那“遗诏”、“玉玺”有关?
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惧,知道此刻反抗无益,反而可能害了陆擎。她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既是殿下召见,清猗自当从命。还请李大人稍候,容我整理一下仪容。”
她走到陆擎床边,深深看了他一眼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擎哥哥,等我回来。” 然后,她理了理鬓发,转过身,对李詹事微微颔首:“李大人,请带路。”
李詹事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当先走出房门。那两名老者一左一后,将沈清猗夹在中间,向外走去。
徐渭目眦欲裂,拳头捏得发白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猗被带走。林慕贤按住他的肩膀,缓缓摇头,眼中充满了忧虑。事情,正在向着最不可预测的方向滑去。
沈清猗被带出了竹溪小筑,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朴素马车。马车在暮色中疾驰,车厢密闭,她看不到外面,只能凭感觉判断方向。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马车停下,她被带进了一处更加隐秘的宅院。这宅院不大,但守卫极其森严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。
她被径直带到一间书房。书房内陈设古朴,点着数盏明灯,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。太子朱佑樘负手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他今日没有穿常服,而是一身玄色绣金的便袍,身形挺拔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李詹事示意沈清猗进去,自己则守在门口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书房内只剩下太子和沈清猗两人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“民女沈清猗,拜见太子殿下。” 沈清猗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依礼下拜。她能感觉到,太子的情绪极为不稳,与上次见面时那种沉稳儒雅、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截然不同。
朱佑樘缓缓转过身。他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眼下一片青黑,显然是许久未曾安眠。但最让沈清猗心惊的,是他眼中的神情——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愤怒、狂喜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复杂眼神。
他没有让沈清猗起身,而是走到书案后坐下,目光如电,紧紧盯着她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“沈清猗,” 太子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,“你父亲沈复,生前可曾对你提起过一个名叫‘冯保’的宦官?”
冯保?沈清猗心中剧震。这个名字,她听父亲提起过!而且不止一次!父亲似乎对此人极为忌惮,又隐隐有些……关联?
她不敢隐瞒,也不敢全盘托出,斟酌着词句,小心答道:“回殿下,民女……似乎听家父偶然提起过此名。但家父并未深谈,民女只知,此人似是……似是先帝身边的旧人?”
朱佑樘盯着她,缓缓从书案下拿出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、尺许见方的木匣。他打开木匣,里面并非什么珍奇宝物,而是一块折叠整齐、但边缘已经有些破损、颜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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