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。沈小姐,你和我留在公子身边,以防万一。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要轻易出门。”
商议既定,子时三刻将近。二虎换了身深色衣服,将短刀藏在袖中,如同鬼魅般溜出房间,融入黑暗。徐渭则从另一侧窗户翻出,借着阴影的掩护,向后园假山方向潜去。
后园不大,假山堆砌得颇为精巧,其间有洞窟迂回。二虎按照纸条所示,找到那个位于假山背阴处的狭窄石洞,侧身闪入。洞内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远处气死风灯的一点微光透过石缝渗入,勉强能看清近处轮廓。
“我来了。” 二虎压低声音,警惕地感知着四周。
黑暗中,一个颤抖的、刻意压低的男声响起:“你……你是陆公子身边的人?”
“是。你是谁?有什么话,快说!” 二虎手按刀柄,肌肉紧绷。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一个身影从更深的黑暗处挪了出来。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,二虎勉强看清,那是一个穿着灰色仆役服饰、身材瘦小的年轻人,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惨白,眼中满是惊恐和挣扎。
“我……我是太医院药童,随陈太医来的,叫……叫小顺子。” 年轻人声音发抖,语速极快,“我没多少时间,长话短说!陆公子……陆公子不是治病,是被炼成‘魂引’了!”
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从“知情者”口中听到,二虎还是心头巨震,沉声道:“说清楚!什么‘魂引’?太子想干什么?”
小顺子似乎害怕极了,牙齿都在打颤:“我……我也不全清楚。但我偷听到陈太医和李詹事说话……他们说什么‘七七四十九日,魂引可成’,‘届时以魂引为引,可开秘藏,得玉玺,正大统’……还有什么‘先帝遗诏有瑕,需以此法补全天命’、‘晋王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,真正的障碍是……是宫里那位’……”
信息量太大,二虎听得头皮发麻。“玉玺”?“正大统”?“先帝遗诏有瑕”?“宫里那位”?这都什么跟什么?太子炼制“魂引”,不是为了对付晋王,而是为了……篡位?不,是“正大统”?难道当今圣上的即位有问题?
“说慢点!什么玉玺?什么遗诏?宫里哪位?” 二虎急问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只知道这些!” 小顺子快要哭出来了,“陈太医很谨慎,他们说话声音很低,我就听到这些只言片语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是为了打开一个什么前朝留下的秘密宝库,里面有什么传国玉玺还是什么东西,得到它,才能名正言顺继承皇位。但开启那宝库需要特殊的‘钥匙’或者仪式,陆公子就是那‘钥匙’的一部分!还说……还说当今圣上得位……有些问题,先帝真正的遗诏被……被改了!他们要用‘魂引’完成某种仪式,弥补这个缺陷,让太子殿下能‘顺天应人’地登基……”
小顺子语无伦次,但透露出的信息却石破天惊!这已不仅仅是太子与晋王的权位之争,竟然牵扯到前朝秘藏、传国玉玺,甚至先帝遗诏的真伪!太子炼制“魂引”,竟是为了一个如此庞大、如此骇人听闻的阴谋——改诏,或者说,是弥补篡位(或他们认为的得位不正)的缺陷,以邪术“正名”!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为什么要告诉我们?” 二虎死死盯着小顺子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。他必须确认这不是陷阱。
小顺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带着哭腔道:“我……我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药农,我是被强征进太医院当药童的……陈太医他……他不是人!他为了试药,拿活人……拿活人做实验!我亲眼见过!那些人都……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!陆公子是个好人,是忠良之后,我不能再看着他也被炼成那种怪物!而且……而且我听说,炼制‘魂引’最后一步,需要……需要至亲之血为引,我……我有个妹妹,在太子府当差,我怕……我怕他们到时候会……” 他泣不成声,显然恐惧到了极点。
至亲之血为引!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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