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。然,连日噩梦,心悸盗汗,鬓生华发。果有反噬耶?查典籍末页,竟被撕去关键数页!萨满老贼,欺我太甚!”
“丁亥年元月,偶于亡妻妆匣夹层,发现其临终所藏‘最后一页’,乃破解瘟毒、缓解反噬之法!天不亡我!然,细观之,此页亦非全豹,仅言及化解疫戾、固本培元,于‘夺运’核心及终极反噬,仍语焉不详。且妻之批注,字字泣血,言此法有干天和,必遭天谴……妇人之见!成大事者,何惜小仁?然,心中不安愈甚。”
“丁亥年三月,借晋王之力,寻得典籍散佚残片数张,乃真正末页!观之,冷汗涔涔,如坠冰窟!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萨满老贼,晋王竖子,皆欲以我为炉鼎,代承其咎!‘窃天时者,天厌之,三载之内,必遭横死,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欲解此厄,需寻一同脉至亲,或命格相符之替身,于月晦之夜,行‘移祸’之法,将天厌怨力转嫁……’ 至亲?替身?哈哈哈!吾女清猗,八字纯阴,命格奇特,正合此道!天意!天意乎?”
朱批到此,戛然而止。最后几行字迹,凌乱不堪,墨迹淋漓,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度的激动、恐惧与疯狂之中。
陆擎、沈清猗,以及凑过来看的林慕贤,看完这几页“真正末页”上的朱批,皆是浑身冰凉,如遭雷击!
原来,沈夫人留下的“最后一页”,虽然是破解瘟毒、缓解反噬的关键,但并非全部!萨满和沈复,从一开始就隐瞒了最核心、也最恶毒的真相!《瘟神散典》的终极反噬,根本不是简单的折寿生病,而是“天厌之”,是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而破解这终极反噬,需要进行的,不是什么化解之法,而是“移祸”,是将天厌怨力,转嫁到至亲或命格相符的替身身上!
而沈复,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,竟然早就将目标,锁定在了自己亲生女儿——沈清猗的身上!就因为她是八字纯阴,命格“合适”!
“畜牲!禽兽不如!” 林慕贤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几页纸,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沈清猗更是如遭重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身体摇摇欲坠,若非阿四眼疾手快扶住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她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,无声地滚落下来。原来……原来父亲对她偶尔流露的复杂眼神,那些看似关切实则深沉的打量,逼她学习那些诡异的符咒和命理知识……都是为了这一天!他养育她,宠溺她,最终的目的,竟然是要将她作为承受天谴、转移灾祸的祭品!这一刻,她心中对父亲最后那一丝残存的、属于血缘的羁绊,彻底碎裂,化为齑粉,只剩下无尽的冰寒与恨意。
陆擎紧紧攥着那几页“真正末页”,指节捏得发白,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沸腾。沈复该死!晋王该死!那个萨满,更该死!他们不仅视百姓如草芥,更将骨肉至亲也当做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、炉鼎!这是何等的丧尽天良!
“公子!外面有动静!” 守在地窖入口的阿四忽然压低声音示警。
陆擎猛地从暴怒中清醒过来。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,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他将那几页“真正末页”和那本皮革封面的《瘟神散典》原本,连同沈清猗盗出的丝绢,一股脑用油布重新包好,塞入怀中。又迅速扫视地窖,对阿大道:“阿大,将石案上那些试验记录,还有那几个小瓦罐里的样本,尽量带走!带不走的,连同这些陶瓮,全部毁掉!不能留给沈复继续害人!”
“是!” 阿大应声,动作迅捷地将石案上的几本记录册和一些小样本收起,同时取出火折子和一小罐火油。
“清猗,林先生,我们走!” 陆擎扶住几乎虚脱的沈清猗,和阿四一起,迅速向地窖出口退去。
就在这时,别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!紧接着,是兵刃出鞘的铿锵声,以及一个尖利而熟悉的嗓音在厉声高呼:
“逆女!还有陆擎小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