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陆擎深吸一口气,翻开了这本邪恶的典籍。里面的文字同样是那种扭曲的符号,但旁边有汉文注解,字迹与沈复书房那些记录相似,但更加古拙,似乎年代更久远。他快速翻阅着,里面记载的内容,与沈夫人丝绢上所述大同小异,但更加详细,也更加邪恶,充满了各种血腥残忍的仪式和匪夷所思的“药引”。
终于,他翻到了接近末尾的部分。按照丝绢上所说,关于“逆转之法”与“承受反噬”的关键一页,应该就在最后。然而,当陆擎翻到典籍的最后几页时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!
典籍的最后几页,纸张有明显的撕扯痕迹!而且,不止一页!从残留的茬口看,至少有四五页被撕去了!最后一页残留的部分,只有半行残缺的诡异符号,和几个意义不明的汉文注解。
丝绢上说的“被沈复故意撕毁篡改的关键一页”,指的应该就是这里!但眼前被撕去的,显然不止一页!那么,被撕去的那些页上,又记载了什么?
陆擎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迅速对比手中典籍的厚度和装订线,又仔细查看撕痕。撕痕陈旧,边缘已经发毛,显然是很久以前就被撕掉了。不是沈夫人撕的,那就是沈复,或者更早的拥有者。
“陆擎哥哥,你看这里!” 沈清猗的声音忽然响起,带着一丝惊疑不定。她不知何时走到了地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那里堆着几个空麻袋。她指着麻袋后面,靠近墙角的地面。
陆擎走过去,用火折子照亮。只见墙角与地面的缝隙处,似乎有一些灰烬,以及一小片没有被完全烧尽、卷曲焦黑的纸边。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挑起那片纸边,就着火光看去。
纸边焦黑,但隐约可见上面有字迹。不是那种扭曲的符号,而是汉字,字迹……与沈复的笔迹有八九分相似,但更加潦草、用力,仿佛书写时带着极大的恐惧或激动。
“……天厌之……不可为……大祸将至……” 只能勉强辨认出这几个断断续续的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 陆擎心中一动,这是沈复的字迹!他在烧毁什么东西?是那些被撕掉的页吗?还是别的?
“公子,这里有东西!” 阿大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。他正检查那几个黑色陶瓮后面,发现其中一个陶瓮与墙壁的缝隙里,似乎塞着什么东西。
陆擎和沈清猗立刻过去。阿大小心地将那东西掏出来,是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着的小卷,约莫两指粗细,一掌长短。
打开油布,里面又是一层防水的蜡纸。剥开蜡纸,露出的,是几页折叠起来的、质地特殊的纸张。纸张颜色泛黄,边缘不规则,似乎是从一本书册上暴力撕扯下来的。上面写满了那种扭曲的诡异符号,但旁边,却用朱红色的笔迹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的批注!那朱红的颜色,鲜艳得刺眼,仿佛是用鲜血写就!
是《瘟神散典》被撕掉的那几页!而且,上面有批注!
陆擎屏住呼吸,就着火光,看向那朱红色的批注。字迹狂放不羁,力透纸背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……恐惧?正是沈复的笔迹!
“甲申年三月初七,得此残典于漠北客商,价黄金百两。初窥门径,惊为天人!瘟神之力,可窃天时,此乃逆天改命之机!然,此典终章所言反噬,竟恐怖如斯?‘窃运者,必承其怨,折寿天厌,殃及血裔’?荒谬!定是讹传!吾必寻化解之道!”
“甲申年五月廿二,试以瘟鼠涎合腐尸苔,置井中,三日,村中疫起。然死者不过十之二三,且疫气四散,难以控制。是法有误,还是分量不足?需再试。”
“乙酉年腊月十五,得萨满指点,方知需以生人怨念为引,佐以特定时辰方位,方可凝聚死气,定向‘夺运’。晋王有问鼎之心,或可依为凭仗。然,萨满语焉不详,于反噬事避而不谈,可疑。”
“丙戌年六月,瘟毒初成,献于晋王。晋王大喜,许我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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