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了喉咙的灼烧感和身体的滚烫。
“追兵……暂时甩掉了吗?”陆擎喘息着问。
石敢趴在洞口,透过藤蔓缝隙,仔细聆听观察了半晌,低声道:“暂时没动静。但他们肯定还在附近搜索。我们躲在这里,不是长久之计。公子伤势太重,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静养,还要弄到药材。”
陆擎何尝不知,但眼下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徐渭那边音讯全无,自己又伤重难行,几乎陷入了绝境。难道真要困死在这荒山野岭?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疤脸刘,忽然从贴身的衣物里,摸索出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、只有拇指大小的小竹管。他小心地打开油纸,露出竹管一端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如同装饰般的凸起,轻轻一按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竹管另一端弹开,露出里面卷得极细的一小卷绢帛。
“刘爷,这是……”丁老头诧异。
疤脸刘没有回答,而是将绢帛递给陆擎,低声道:“公子,这是徐先生与我分开时,暗中塞给我的。他说,若途中失散,或遇绝境,可按此法联络……或许有一线生机。”
陆擎强打精神,接过那卷小小的绢帛,就着洞口微弱的光线展开。绢帛上字迹极小,但清晰可辨,只有寥寥数语,却让陆擎瞳孔骤缩!
“若事急,可往东南,至‘碎星滩’,燃此符于滩头礁石。自有人接应。——徐渭,又及:可信。”
绢帛一角,还用朱砂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,像是一艘帆船,又像是一只飞鸟。
“碎星滩?”疤脸刘皱眉思索,“那是在广德州东南,靠近太湖入口的一处险滩,水流湍急,暗礁密布,平时少有船只敢靠近。徐先生让我们去那里?燃符?接应?接应我们的是谁?”
陆擎心中亦是惊疑不定。徐渭身上秘密不少,他那些训练有素的手下,他精准的情报,他对晋王势力的了解,以及此刻这神秘的联络方式和接应者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?仅仅是一个受过父亲恩惠的才子?还是另有身份?
“可信”二字,是徐渭最后的提醒。父亲的信物令牌,徐渭之前的舍命相助,以及此刻这绝境中的唯一指引……陆擎没有太多选择。
“去碎星滩!”陆擎收起绢帛,下定决心,“徐先生冒死留下此讯,必有深意。或许,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可是公子你的伤……”林慕贤担忧道。
“撑得住。”陆擎咬牙,在丁老头和疤脸刘的搀扶下站起身,“总比坐以待毙强。刘爷,你识路,我们趁夜出发,去碎星滩!”
众人别无他法,只得依从。稍作休整,待夜色完全笼罩山林,在疤脸刘的带领下,避开可能被追踪的路径,向着东南方向的碎星滩潜行。
这一路更是艰难。陆擎高烧未退,时而清醒,时而昏迷,全靠疤脸刘和丁老头轮流背负。林慕贤和石敢负责探路和断后。众人不敢生火,不敢大声,在漆黑的夜林中摸索前行,饥寒交迫,伤痕累累,如同走在绝望的边缘。
中途又遭遇了两小股巡山的乡勇(显然是得到了官府悬赏,前来搜山的),都被石敢和疤脸刘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,但众人的体力也消耗到了极限。
天将破晓时,他们终于听到了隐隐的水声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。穿过最后一片芦苇荡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广阔的滩涂出现在晨曦微光中,前方是烟波浩渺的大湖(太湖),滩涂边缘怪石嶙峋,水流在此处变得异常湍急,撞击着礁石,发出雷鸣般的巨响,溅起漫天水雾——这里就是凶名在外的碎星滩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疤脸刘将陆擎放下,众人躲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滩涂上空无一人,只有惊涛拍岸,水鸟惊飞。
“如何燃符?在何处燃?”丁老头问。
陆擎取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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