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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伪诏……废立……另立新君……”丁老头声音嘶哑,老脸煞白,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?!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!”
“他们有什么不敢?”疤脸刘双目赤红,咬牙切齿,“先帝都敢毒害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?用活人炼丹,私铸火器,控制黑鸦卫,勾结宫中太监,伪造诏书……这一桩桩,一件件,哪一样不是诛九族的大罪?他们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!”
林慕贤则盯着血书上关于“寻先帝流落民间之血脉,伪称皇子”那段,眉头紧锁:“先帝流落民间的血脉?外室子?这……这可能吗?若是真的,那岂不是……”
“无论真假,这都是他们谋逆的借口!”陆擎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冰冷而显得有些扭曲,“就算真有流落民间的皇子,也轮不到他晋王来‘寻’、来‘立’!这分明是借口,是他们为自身篡位寻找的‘合法性’!刘瑾在宫中经营多年,伪造几份诏书,再找个年龄样貌合适的傀儡,在晋王‘清君侧’大军兵临城下之时,由刘瑾在宫中发动,拿出‘遗诏’和‘罪己诏’,里应外合,逼皇上退位……好算计!真是好算计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油灯晃动不止:“若非这王安良心未泯,留下血书,若非石敢恰好发现,这滔天阴谋,不知还要隐藏到几时!等到晋王在东南准备就绪,刘瑾在宫中发难,伪造的诏书一出,天下震动,那时再想挽回,就难了!”
“公子,我们……”石敢看着陆擎,等他拿主意。
陆擎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王安的血书,是铁证!是能直接将晋王、刘瑾、刘文泰、汪直等人钉死在谋逆柱子上的铁证!其价值,远超薛延的口供和刘文泰手札的抄本!但是,这也意味着,他们此刻掌握的秘密,危险程度陡然提升了十倍、百倍!晋王和刘瑾一旦知道血书泄露,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,将他们,以及所有可能知情的人,全部灭口!
“这血书,必须立刻、安全地送出杭州!送到太子手中,送到皇上面前!”陆擎斩钉截铁,“但原来的计划必须改变。汪直和晋王现在就像受伤的疯狗,我们必须更加小心。”
“流民还救吗?”疤脸刘问。
“救!而且要尽快救!”陆擎眼中寒光闪烁,“王安被汪直折磨致死,尸体虽然被石敢处理了,但瞒不了多久。汪直很快就会发现王安失踪,而且很可能怀疑王安死前泄露了秘密。他会发疯一样地搜查,全城戒严,甚至可能提前对流民下手!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,动手救人,然后立刻撤离!”
“可是公子,永济仓那边……”丁老头担忧道。按照原计划,袭击永济仓是为了制造混乱,调虎离山。
“计划变更。”陆擎当机立断,“袭击永济仓,风险太大,容易暴露我们真正的目标。现在有了王安的血书,我们不需要再去硬闯永济仓获取晋王谋反的物证了。这血书,就是最好的物证!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集中所有力量,救出流民,然后带着血书,安全撤离杭州!”
“那薛延呢?”林慕贤问,“他还等着我们的药,和下一步计划。”
“薛延……”陆擎沉吟。薛延现在是双面刃,用得好,是救出流民的关键;用不好,就可能反噬自身。而且,王安的血书是否完全可信?薛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他知不知道王安的存在?知不知道伪造诏书的具体计划?
“薛延那边,计划照旧,但时间提前!”陆擎迅速做出决定,“石敢,你想办法通知薛延,会面时间提前到明日丑时(凌晨一点),地点不变。告诉他,汪直可能已经察觉内部有变,让他务必小心。明日会面,我们要拿到太湖工坊最新的布防变动,以及押送流民的具体时间、路线、人员安排。同时,试探他是否知道王安,知道伪造诏书的事。”
“是!”石敢应道。
“丁伯,刘爷,林兄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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