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了更多零碎的传闻,“老朽这几日,在城西、北关一带,收敛了几具尸体,死状……很怪。不像是病死的,也不像是被打死的,身上没有明显外伤,但脸色乌青,口鼻有黑血,四肢蜷缩,像是……像是被活活冻死,又像是中了什么极厉害的寒毒。而且,这几个人,手腕上都有那个月牙形的旧疤!”
月牙形疤痕!又是“药童”!而且死状疑似中毒,症状与沈墨描述的、因长期接触“符液”原料或失败“符兵”而慢性中毒的情况,颇为相似!
陆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黑鸦卫在全城大索,表面上是搜捕劫银匪徒,但暗地里,他们似乎也在加紧进行着什么——大规模运送可疑的“药材”入库,而原本作为“药童”来源的那些孩子,却开始不明不白地死去……这绝对不正常!
“那些车队,大概有多少?运了多久了?” 陆擎急问。
“水猴子”亲自来回禀,他脸上也带着惊疑:“公子,我问了好几个码头上混饭的兄弟,都说最近七八天,几乎每天夜里都有这样的车队进城,有时候一晚上就有两三拨。具体多少车说不清,但估摸着……加起来,怕是有好几百车!”
五百车药!
这个数字如同惊雷,在陆擎脑中炸响。好几百车,散发着硫磺和石灰怪味的“药材”,被秘密运入杭州,存入“裕丰仓”这种有深窖的大货栈……他们要做什么?炼制多少“瘟神散”?制造多少“符兵”?
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想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陆擎的心头。之前货郎留下的布条提到,八省灾异,民不聊生,流民四起。汪直和“黑龙”在此时加紧囤积这种特殊的“药材”,难道……不仅仅是为了在杭州炼制“符兵”?他们是想将瘟疫和灾难,进一步扩散?或者,是要用这些“药材”,制造某种更大规模的恐怖事件?
而“药童”的死亡,是否意味着……“符液”的炼制已经到了某个关键阶段,或者出现了某种变故,导致这些“药引”或“试验品”被大量消耗、甚至“处理”掉?
冷汗,瞬间浸透了陆擎的后背,不是因为病痛,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寒意和恐惧。敌人的图谋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,更加丧心病狂!
“必须查清这些‘药材’到底是什么!必须知道他们运到哪里去!要做什么用!” 陆擎强撑着坐直身体,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,“石敢,让你手下最机灵、最不起眼的兄弟,盯死‘裕丰仓’和那几个接收车队的货栈!不要靠近,只远远看着,记下每一辆进出的车,每一个进出的人,特别是那些押运的劲装汉子,尽量记住他们的样貌特征,听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!”
“可是公子,黑鸦卫查得正紧,这个时候靠近那些地方,太危险了!” 石敢急道。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 陆擎咳了几声,擦去嘴角的血沫,“这些‘药材’,比那一万两银子重要百倍、千倍!它们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!我们抢了汪直的钱,只是让他肉疼;但如果我们能毁掉这些‘药材’,或者搞清楚他们的阴谋,就可能阻止一场更大的灾难!哪怕打草惊蛇,也值得一试!”
他看着石敢和丁老头震惊而忧虑的脸,放缓了语气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:“当然,要小心。告诉兄弟们,宁可跟丢,绝不可暴露。只要知道这些‘药材’的流向,哪怕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,也足够了。”
石敢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公子放心,我会安排最妥当的人去。”
“还有,” 陆擎转向林慕贤,“林兄,你对药材最熟悉。有没有办法,搞到一点点那种‘药材’的样本?哪怕只是一点粉末,让我们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林慕贤苦笑:“公子,那些地方如今必定戒备森严,搞到样本……难如登天。不过,既然那些‘药童’的尸体上有中毒迹象,或许……可以从尸体上找找线索?丁老?”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