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体内的毒……太过诡异霸道,非药石所能及。除非能找到对症的解药,或者那‘三味异材’、‘三昧真火’的线索,否则……否则……” 后面的话,他说不出口。
陆擎靠坐在一堆散发着苦涩药香的麻袋上,脸色灰败,嘴唇干裂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。他轻轻摇头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不怪林兄……是我命该如此。只是……大仇未报,不甘心……”
他喘息着,目光落在墙角那包用油布裹着的硫磺、硝石等物上。那是他最后的希望,也是可能加速死亡的毒药。
“林兄……那些至阳至烈之物……可有什么进展?” 他问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
林慕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上露出挣扎之色:“公子,那些东西……我反复思量,也曾翻阅古籍,尝试用温和的药材调和其烈性,但……风险太大。硫磺、硝石,乃至朱砂、雄黄,皆是大热大燥、甚至含有毒性之物。公子体内本有毒火交攻,阴阳俱损,虚不受补,更遑论如此虎狼之药。稍有差池,便是……便是火上浇油,瞬间毙命啊!”
“那……用熏蒸之法呢?” 陆擎艰难地说道,这是他这几日痛极时胡思乱想出的法子,“不内服,只以其烟气熏蒸口鼻,或可……以阳热之气,驱散些许阴寒?”
林慕贤一愣,皱眉思索:“熏蒸?这……倒是有先例。古方中确有以硫磺、艾草等物烟熏以驱疫避秽之法。但那是用于外感瘴疠,且用量极微。公子体内之毒,乃深入脏腑骨髓,区区烟气……恐怕难有成效,反而可能刺激肺经,加重咳喘。”
“总要……试一试。” 陆擎的眼神异常坚定,“坐以待毙是死,冒险一试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沈先生笔记中提及此法,或许……并非无的放矢。林兄,帮我……调配一个最稳妥的方子,用量从最微开始。若有不妥,立刻停下。”
林慕贤看着陆擎那决绝的眼神,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。这位少年公子,有着远超其年龄的坚韧和果决,也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。他叹了口气,沉重地点点头:“好,我试试。但公子,一旦感觉不适,必须立刻停止!”
就在林慕贤为陆擎的“熏蒸疗法”绞尽脑汁、小心调配药剂之时,石敢和丁老头那边传来了新的、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石敢通过“水猴子”手下那些遍布码头、酒肆、脚行的兄弟,探听到一个不同寻常的流言:最近几日,有多支规模不小的车队,在深夜或凌晨时分,从不同城门进入杭州城,车上装载的都是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木箱,押运的并非寻常镖师或商号伙计,而是一些眼神剽悍、沉默寡言的劲装汉子,看着不像善类。这些车队进城后,大多直接驶往城西的“裕丰仓”,少数去了靠近运河的几处大货栈。
“裕丰仓?” 陆擎听到这个名字,心中一凛。这正是之前林慕贤提到过的、那家由几家大商号合用、据说有很深地窖的大货仓。
“不止如此,” 石敢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困惑和凝重,“疤脸刘手下有个兄弟,前日替人扛活,搬那些大木箱,箱子沉得吓人,不像是丝绸茶叶,倒像是……像是金属或者石头。他趁人不注意,用指甲在油布上抠了个小洞,往里瞄了一眼,你猜他看到了什么?”
“什么?” 陆擎问,心中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是药!” 石敢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一包一包,码放整齐的药!但他闻着那味道不对,不像是寻常草药,倒有股子……硫磺混着石灰,还有别的什么怪味。他当时就觉得邪性,没敢声张。”
药?硫磺味?石灰?陆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沈墨笔记中记载的、炼制“瘟神散”和“符液”的诸多原料里,硫磺正是其中之一!而石灰,常用于防腐、干燥……
“还有更邪门的,” 丁老头插话,他这些天借着收敛尸体的便利,在城中各处行走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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