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和车夫(除了那个被陆擎杀死的和独眼大汉)拖到远离道路的树林深处,用枯枝败叶草草掩盖。至于尸体,则挖了个浅坑,匆匆掩埋。地上的血迹用泥土和落叶掩盖,车辙印也用树枝尽量扫乱。虽然痕迹不可能完全消除,但至少能拖延被发现的时间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蒙蒙亮。他们将三辆骡车赶到附近一处隐蔽的洼地,将骡子解开,用刀背狠击其臀,驱赶它们向山林深处跑去。然后,几人推着载满银箱的简易板车(事先藏在附近),沿着早已勘察好的偏僻小径,向炭窑山洞方向疾行。
陆擎走在最后,一边走,一边用树枝小心地扫去板车的车辙印。胸口如同火烧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眼前阵阵发黑,但他咬牙坚持着。不能倒在这里,不能。
当他们终于抵达炭窑山洞时,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。留守的林慕贤和丁老头看到他们平安归来,还推着堆满木箱的板车,都松了口气,随即又被那白花花的银子惊得目瞪口呆。
“快,把银子搬进去!板车拆了,木头扔进炭窑烧掉!” 陆擎扶着洞壁,急促地吩咐,声音已经虚弱不堪。
众人又是一阵忙碌,将十几个沉重的银箱搬进山洞深处藏好,拆解了板车,将木料扔进废弃的炭窑点燃。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众人疲惫而兴奋的脸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成功了?” 林慕贤看着堆积的银箱,犹在梦中。
“只是第一步。” 陆擎喘息着,靠坐在冰冷的洞壁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“立刻分散撤离!‘水猴子’,你带两位兄弟(指“顺风耳”和“夜猫子”)从后山小道走,绕路回码头,告诉刘爷,一切顺利,但让他最近低调些,约束手下弟兄,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!石敢,你护送林兄和丁伯,分头回城,注意清理痕迹。我……我在这里休息片刻,随后就走。”
“不行!公子,您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!” 石敢立刻反对。
“我必须留下。” 陆擎摇头,指了指那些银箱,“这么多银子,不能全放在这里,目标太大。但我现在没力气搬运。你们先走,我休息一下,等天黑,再想办法分批转移一些。放心,这里很隐蔽,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发现。你们在城里,目标反而更大,必须立刻回去,装作若无其事。”
众人还想再说什么,陆擎厉声道:“这是命令!快走!耽误久了,等黑鸦卫发现车队失踪,全城戒严搜查,我们就都走不了了!”
石敢等人知道陆擎说的是实情。黑鸦卫丢了这么大一笔银子,必定会发疯似的全城搜捕。他们必须尽快回到各自的身份中,才能洗脱嫌疑。
“公子,您千万小心!这些干粮和水您留着。天黑之前,我们一定回来接应您!” 石敢将剩下的干粮和皮囊塞给陆擎,又深深看了他一眼,仿佛要将他虚弱的模样刻在心里,然后一咬牙,带着林慕贤和丁老头,迅速消失在洞口。
“水猴子”和另外两名漕帮汉子,也向陆擎抱了抱拳,顺着山洞另一头的隐秘小径离开了。
转眼间,热闹的山洞就只剩下陆擎一人,还有那堆 silent 的、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箱,以及炭窑中哔剥燃烧的火焰。
寂静重新笼罩下来,只有陆擎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。他靠着洞壁,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般,胸口的剧痛排山倒海般涌来,再也压制不住,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红色的、带着黑色絮状物的淤血,眼前一黑,几乎昏厥。
他颤抖着手,摸出那个装着最后一小点淡金色药丸碎末的小瓶,将最后那点粉末倒在舌下。清凉中带着苦涩的药力化开,勉强将那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压下去一丝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冰冷,仿佛生命正在一点点从这具残破的身体里流逝。
成功了?真的成功了吗?劫到了汪直的钱,给了那阉狗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可是,为什么心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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