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各种已知解毒药材进行配伍实验的记录,但大多以失败告终,旁边批注着“毒性诡异,反噬强烈”、“君臣佐使,全然不同常理,似有邪法催动”等字样。
翻到中间部分,字迹变得更加潦草,甚至有些颤抖,显示出记录者情绪的剧烈波动。这里开始大量出现关于“符文”、“血祭”、“容器”、“接种”等字眼,旁边还画着一些简陋却诡异的图案——扭曲的线条,类似孩童身上那些符文的简化图样,以及……一种将符文刺入人体的示意图!
“……今日窥得‘神国’秘法一斑,骇人听闻!彼等竟以活人为皿,以邪符为引,饲喂瘟毒,名曰‘养蛊’,实为炼制‘毒引’!符成则毒与身合,人失神智,成行尸走肉,其血、其气、乃至其念,皆可散毒、控毒、引毒!此非医术,实乃魔道!禽兽不如!……”
“……永盛行后园,目睹‘养蛊’现场。童子七人,皆不足十龄,以秘药迷魂,身刺‘瘟神符’,日饲毒血三次。观其臂上符文,初为暗红,随饲毒日深,渐转乌黑,隐隐有光,似与体内瘟毒呼应。据闻符文全黑,则‘蛊’成,可作‘毒引’,亦可为‘瘟兵’种子……呜呼!天理何存!……”
“……查得‘符文’之源,疑似海外火山岛上古巫祝之术,经‘神国’改良。符文非仅刺青,需以特制‘符液’(含瘟毒及异矿粉)渗入,辅以咒语念力,方可与瘟毒共鸣。‘符液’配方,乃绝密,疑与‘赤阳砂’提纯物有关。……”
“……黑鸦卫入城,名为弹压,实则为‘烛龙’运送‘符液’主材,并护送‘瘟兵’种子离杭。彼等欲将此法广布天下乎?其心可诛!……”
“……与慧静师妹、哑道兄议,事急矣,瘟毒扩散日速,‘蛊童’将成,一旦‘瘟兵’现世,东南必成鬼域!然敌势大,耳目众多。吾等资料,藏于三处,盼后来者得之,昭告天下,阻此浩劫!……”
笔记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后面几页是空白。显然,沈墨在写下这些惊心动魄的内容时,已经预感到巨大的危险,匆忙将笔记藏匿于此。他提到的“资料藏于三处”,除了这里,另外两处是哪里?慧静师太已下狱,哑道人刚被抓,他们知道吗?
陆擎捧着这本薄薄却重如千斤的手札,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。不是因为虚弱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冰冷的恐惧。沈墨的笔记,证实了他们在永盛行后园看到的,是比想象中更加邪恶、更加系统的“养蛊”仪式!那些孩童,不仅仅是试验品,他们是“容器”,是“毒引”,甚至可能是未来“瘟兵”的种子!以活人身体为培养基,用邪恶符咒为媒介,培养和控制“瘟神散”的毒性,最终制造出可以散播瘟疫、甚至可能受人控制的“瘟兵”!这是何等丧心病狂、灭绝人性的行为!海外“神国”和汪直一党,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制造一场席卷天下的瘟疫大军吗?!
而黑鸦卫入城,不仅仅是为了弹压骚乱,更是为了护送“符液”主材和“瘟兵”种子!这背后的图谋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公子,你看这里。” 石敢指着笔记最后一页的边角,那里用更淡、更潦草的笔迹,似乎是在极度匆忙中写下的一行小字:“若见此记,速寻‘铁口张’,言‘三味真火,焚尽瘟神’,或有一线之机。切切!”
“铁口张?” 陆擎和石敢对视一眼,这个名字从未听过。是沈墨留下的另一个联络人?还是一个知道内情、能够提供帮助的江湖奇人?
“不管是谁,这是沈先生留下的最后线索。” 陆擎小心地将沈墨的手札和那片焦黑残页重新用油布包好,贴身收藏,与那铁盒、竹筒放在一起。“我们必须找到这个‘铁口张’!”
“铁口张……” 石敢皱眉思索,“这像是个江湖术士或者算命先生的绰号。这种人,在码头、市井、或者城隍庙一带最多。但现在全城戒严,黑鸦卫四处搜捕,我们这样去找,无异于大海捞针,而且极易暴露。”
陆擎也知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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