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驳的光影,更添·阴森。
“没有人,也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。” 石敢低声道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
陆擎点点头,按照沈墨密信的提示,开始寻找“门楣暗格”。他让石敢托着自己,勉强够到正门内侧上方的门楣。门楣是结实的硬木,雕刻着简单的卷草纹,积满了灰尘。陆擎忍着咳嗽,仔细摸索。在门楣正中央,卷草纹缠绕的根部,他摸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、不规则的凸起,与周围木纹的走向略有不同。他用力一按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楣内侧的一块木板向内弹开,露出一个巴掌大小、两指深的暗格。暗格里,空空如也。
陆擎的心一沉。暗格是空的,说明要么沈墨他们没有在这里留下新的信息,要么……信息已经被人取走了。是沈墨的同伴?还是敌人?
他不甘心地伸手进去仔细摸索,指尖触到暗格底部粗糙的木纹,似乎没有夹层。就在他失望地准备缩回手时,指尖忽然触到一点极其微小的、坚硬的突起,像是一颗嵌在木头里的沙粒。他心中一动,用力抠了抠,那“沙粒”竟然被抠了下来,落在掌心。借着微弱的月光,陆擎看到那是一小片卷曲的、边缘被烧焦的纸张,似乎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残页一角,上面似乎有字。
陆擎小心翼翼地展开这片指甲盖大小的残页,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墨字,似乎是用炭笔匆匆写就:“速离!勿留讯!黑……盯……” 后面的字迹被烧毁,无法辨认。
是沈墨的字迹!他在警告后来者速离,不要在这里留讯,因为被“黑……”盯上了?“黑鸦卫”?还是“黑衣人”?无论是什么,这都说明沈墨在留下这封信时,已经意识到“三味书屋”这个联络点可能暴露,或者已经被监视。他冒险留下警告,却没有新的指示,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当时处境已经极其危险,来不及安排新的联络方式?还是说,他原本打算在这里留下更重要的东西,但被迫中断,只来得及留下这个警告?
陆擎的心不断下沉。沈墨的处境,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这条线,难道真的断了?
就在他捏着那片焦黑的残页,心乱如麻之际,石敢忽然低喝一声:“公子,看这里!”
陆擎循声望去,只见石敢蹲在书屋角落一处倒塌的书架旁,用手拨开厚厚的积灰和破碎的纸张,地面上似乎有一些不寻常的痕迹。陆擎走过去,蹲下身。只见被灰尘覆盖的地板上,有几道非常新鲜的、似乎是用脚匆匆蹭过的划痕,划痕很浅,但在一片均匀的积灰中显得格外刺眼。划痕指向书架后面靠墙的位置。
石敢示意陆擎后退,自己小心地搬开沉重的、腐朽的书架残骸。书架后的墙壁是普通的灰砖墙,看起来并无异样。但石敢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,侧耳倾听,敲到某一块砖时,声音出现了细微的空洞回响。
“有夹层。” 石敢低声道,开始仔细摸索那块砖的边缘。很快,他在砖缝处摸到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凹陷,用力一抠,整块砖竟然被轻轻抽了出来!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洞,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。
石敢伸手进去,掏出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。他迅速将砖块塞回,粗略恢复了一下痕迹,然后和陆擎退到远离门窗的角落,借着一点漏进的月光,小心地打开油布包裹。
里面是一本薄薄的、用粗线装订的册子,封皮空白,纸张粗糙。翻开册子,里面是密密麻麻、凌乱而潦草的字迹,有些地方还有涂抹和修改,墨迹新旧不一,显然是在不同时间、不同状态下匆匆写就的。正是沈墨的笔迹!而且,这是一本更为私密、更为随性的笔记,或者说是……研究手札的补充和思考记录!
陆擎的心脏狂跳起来,强忍着眩晕,就着微光,快速翻阅起来。前面的内容,大多是沈墨对“瘟神散”毒性的进一步推演,对“鬼面蕈”、“血线蛟”、“赤阳砂”三种主材药性相生相克的思考,以及尝试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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