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而下、席卷朝野的大清洗!而且,清洗的对象,绝大多数都是在朝中素有清名、或掌握实权、或与汪直、刘太后一党政见不合的官员!尤其是那些曾经与镇国公陆文昭有过交往、或为其仗义执言过的官员,几乎无一幸免!
陆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,父亲当年的同僚、部下,甚至是仅有数面之缘、但曾为陆家喊过冤的御史!他们都死了,或者生不如死,家破人亡!
他快速翻动着这些冰冷的记录,心中的寒意越来越盛。这绝不是正常的朝堂斗争,这是一场有预谋、有组织、规模空前的政治屠杀!目的,就是铲除异己,彻底清洗朝堂,为汪直、刘太后一党,或许还有他们背后的北辽、前朝余孽势力,扫清一切障碍!
他猛地想起离京前,在明州城感受到的那一丝不寻常的氛围——码头盘查严格,关于北方边境的流言增多,那些行踪诡秘的眼线……原来,那不是错觉!一场腥风血雨,早已在远离京师的东南沿海悄然蔓延,甚至波及到了这座海外孤岛!这箱卷宗,很可能是某艘被清洗官员家眷流放、或者押送查抄物资的官船,在海上遭遇风暴或其他意外沉没,漂流至此!
“看这个!” 石敢的声音将陆擎从震惊和愤怒中拉回。他打开了另一个油纸包,里面不是公文,而是一些私密的信件、账册碎片,以及几封没有署名、但字迹仓皇潦草、似乎是绝笔信的东西。
其中一封信的碎片上,字迹模糊,但依稀可辨:“……汪阉与刘氏,倒行逆施,构陷忠良,今又罗织罪名,欲将吾等一网打尽……朝堂已无正气,天下将危……此箱内所载,乃部分罪证抄录,望有朝一日,能见天日,为吾等……昭雪……”
另一封像是账册的东西,记录着一些银钱往来,数额巨大,但名目模糊,其中几笔指向了几个熟悉的名字——正是被清洗的官员中,负责漕运、盐政、市舶司的几位!旁边有朱笔批注:“资敌”、“通番”、“其心可诛”!
还有几封绝笔信,字字血泪,控诉着东厂番子的严刑逼供,屈打成招,以及家人在狱中遭受的非人虐待……
陆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,胸中翻腾着难以遏制的悲愤与杀意!原来,在他为了生存苦苦挣扎、远赴海外寻找救命药材的这几个月里,朝堂之上,早已是血雨腥风,无数忠良之士,正在遭受着与他陆家同样的、甚至更为酷烈的迫害!而主导这一切的,毫无疑问,就是汪直、刘太后一党!他们不仅构陷了镇国公府,更要清洗整个朝堂,将所有反对力量连根拔起,彻底掌控这个帝国!
“大清洗……好一个大清洗!” 陆擎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,带着血腥气。他想起父亲生前曾忧心忡忡地说过,阉党与后宫勾结,权势日盛,朝纲不振,边事糜烂……没想到,父亲的担忧,这么快就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变成了现实!而这场清洗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权势,更是为了他们那不可告人的、或许与北辽、前朝余孽勾结的惊天阴谋扫清道路!
“还有这些。” 石敢又打开一个皮质口袋,倒出里面的东西。不是金银,而是几方印章,几块令牌,还有一些零碎的、似乎是信物之类的东西。印章的材质是普通的铜或木头,刻着诸如“苏州织造提督太监关防”、“两淮盐运使司之印”、“漕运总督衙门令”等字样,但看磨损程度和工艺,似乎……并非原件,而是仿造的赝品?令牌也是如此,形制与真的官凭令牌相似,但细节处略有差异。
“这是……伪造的官印令牌?” 陆擎拿起一方“漕运总督衙门令”的令牌,入手沉重,但细看纹路,略显粗糙。“他们抄家灭族还不够,还要伪造证据,坐实罪名?还是说……这些假令牌官印,另有他用?”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毒蛇,钻入陆擎的脑海。结合之前发现的那些构陷父亲、伪造的北辽信件和地图……汪直一党,莫非是在系统地、大规模地伪造官员“通敌”、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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