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物和淡水,是最大的问题。这座火山岛,植被稀疏,动物更是罕见(除了那些危险的毒虫),寻找食物和淡水源,是生存下去的首要挑战。
“明天天亮,我去找水和食物。” 石敢简短地说道,开始默默检查自己的武器和毒药。他在野外生存的经验远比陆擎丰富。
陆擎点点头,没有逞强。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强行行动只会成为拖累。他盘膝坐下,开始按照沈墨所授的法门,缓缓调息,压制体内因白日劳累和情绪波动而再次蠢蠢欲动的毒性。鬼面蕈带来的阴寒与火山独生的炽热气息(尽管被封在皮囊中,但近距离接触依然有微弱感应)似乎在体内产生了某种微妙的牵引,让他感觉更加不适,冰火两重天的撕裂感隐隐再现。
“必须先活下去……然后,想办法离开这里……” 陆擎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,仇恨和责任,是支撑他不倒下的最后支柱。
接下来的几天,是陆擎人生中最艰难、也最接近原始生存状态的时光。
石敢展现了惊人的野外生存能力。他凭借对地形、植物和动物痕迹的敏锐观察,在岛屿背阴的山坡和岩缝中,找到了几处微小的渗水点,用随身携带的皮囊和找到的贝壳、宽大叶片,一点点收集着珍贵的淡水——虽然带着浓浓的硫磺味,但至少能喝。食物方面更是艰难,岛上几乎没有大型动物,只有一些耐旱的蜥蜴、甲虫,以及偶尔在海岸岩石缝隙中发现的、小得可怜的贝类。石敢设置了一些简陋的陷阱,偶尔能捕到一两只倒霉的海鸟或蜥蜴,但更多时候,他们只能靠挖掘一些可食用的、苦涩的块茎和坚韧的海藻果腹。淡水短缺,食物匮乏,营养不足,让陆擎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,他必须用更多的意志力去对抗体内的毒性和日益沉重的疲惫感。
而更大的威胁,来自于岛屿本身。无处不在的硫磺毒气,让他们即便用湿布捂住口鼻,也时常感到头晕、恶心、呼吸不畅。白天,岛屿在烈日和地热的炙烤下,如同蒸笼;夜晚,温度骤降,海风又湿又冷。那些潜伏在岩缝、洞穴、稀疏灌木丛中的毒虫毒物,更是防不胜防。有一次,陆擎在收集淡水时,差点被一条伪装成枯枝的毒蛇咬中,幸亏石敢眼疾手快。还有一次,他们在岩洞附近发现了疑似大型野兽(可能是某种适应了火山环境的特殊鬣狗或野猪)的足迹和粪便,吓得他们连夜更换了更隐蔽的藏身之所。
每一天,陆擎和石敢都在与饥饿、干渴、疾病、毒虫、恶劣环境作斗争。他们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,皮肤被烈日和含有盐分的海风灼伤、开裂,嘴唇干裂出血。陆擎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,替代之法强行维持的毒性平衡,在这极端恶劣的条件下,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。他时常感到忽冷忽热,眼前发黑,左臂的伤口(当年留下的箭伤和毒伤)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下,也开始隐隐作痛,流出黑绿色的脓血。石敢随身携带的解毒丹和沈墨给的药物,正在快速消耗。
希望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欲灭。离开这座岛的可能性,微乎其微。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座岛的确切位置,更不知道距离最近的航线或陆地有多远。制作木筏?岛上缺乏合适的木材,即使勉强造出,在变幻莫测的大海上,生存几率几乎为零。等待救援?除了那不知所踪、敌友不明的袭击者,还有谁会来到这座被标记为“鸟不拉屎”的火山岛?
然而,就在陆擎和石敢几乎要陷入绝望,开始考虑最坏打算(比如冒险尝试生服“火山独生”,以求一线生机,尽管那等同于自杀)时,转机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。
那是在他们登岛的第九天午后。陆擎因为体内阴毒发作,正蜷缩在岩洞深处,裹着破烂的衣物瑟瑟发抖,忍受着刺骨的寒意。石敢外出寻找食物和水,已经去了大半天,尚未归来。
就在陆擎意识有些模糊之际,洞口传来石敢刻意放轻、但仍带着一丝急促的脚步声。陆擎强打精神望去,只见石敢快步走进岩洞,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、混合着警惕和惊疑的神色。他手里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