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银元宝,最终压低声音道:“看你也是个孝子……罢了。那‘火螺岛’,在明州往东偏南方向,大约……嗯,正常海船顺风的话,至少一个半月的航程。要穿过一片叫‘鬼哭浪’的海域,那里暗礁密布,风浪无常,经常有船只失踪。过了‘鬼哭浪’,再往东南航行七八天,看到海面上有黑烟升起的地方,大概就到了。岛上光秃秃的,中间是冒烟的火山,那‘火神的疹子’,就长在山腰朝南的石头缝里,那里最热。不过小哥,我劝你死了这条心,那地方,上岛都难,更别说摘那毒蘑菇了,真的会死人的!”
一个半月航程,鬼哭浪,火山岛……陆擎将信息牢牢记下,又仔细询问了“鬼哭浪”海域的特点、可能遇到的危险、以及航海的大致星象、海流方向等。刀疤老水手等人既然到过那里,虽然语焉不详,但结合陆擎自己事先了解的一些航海常识,也勾勒出了一条模糊但可行的航线。
付了钱,又额外给了刀疤老水手一锭银子,嘱咐他不要对外人提起今日之事后,陆擎离开了小酒馆。心中既兴奋,又沉重。兴奋的是,终于有了“火山独生”的确切线索;沉重的是,前路之艰险,远超想象。一个半月的海上航行,变幻莫测的大海,险恶的“鬼哭浪”,还有那随时可能喷发、充满毒气和高温的活火山……每一步,都可能是绝路。
回到客栈,石敢已经采购完毕,正在检查物品。陆擎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石敢。
石敢沉默地听完,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问了一句:“去?”
“去。” 陆擎的回答毫不犹豫,“没有火山独生,压制不住体内阳毒和燥热,半年后必死无疑。没有地火灵芝,千叶菩提莲更是镜花水月。此路再险,也必须走。”
石敢点点头,不再多言,开始默默清点物品,尤其是各种解毒、避瘴、防暑、治疗烧伤和毒气侵蚀的药物。鬼面蕈的获取过程让他深知,面对这种天地奇珍,准备再充分也不为过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擎和石敢分头行动。陆擎继续在码头和番商聚集区打听关于“火螺岛”和“鬼哭浪”更详细的信息,尤其是寻找曾经去过或听说过那片海域的船长、水手,尽量完善航线,了解可能遇到的海上风险(如风暴、海盗、海怪传说等),并设法购买或租用海图(尽管这个时代的海图极其简陋且珍贵)。石敢则利用他江湖人的门路,在明州城的地下渠道,采购一些非常规的物品,如强效的解毒丹、防火的石棉布、攀登用的飞爪绳索、以及一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小玩意儿。
然而,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准备之时,陆擎敏锐地察觉到,明州城的氛围,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。
码头上的巡逻兵丁明显增多了,盘查也比以往严格,尤其是对前往东海方向的船只和人员。茶楼酒肆里,关于北方边境局势的议论悄然增多,隐约有流言说北辽在边境增兵,小规模冲突不断。更让陆擎警惕的是,他似乎在人群中,偶尔瞥见一些行踪诡秘、眼神锐利、不似寻常商旅或百姓的人,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,但那种刻意低调、却又四处观察的气质,让经历过追杀的陆擎心生警兆。
难道……行踪泄露了?是“万鬼窟”那些黑衣杀手的同党?还是汪直、刘太后一党的势力,已经延伸到了这东南沿海?陆擎不敢确定,但小心驶得万年船。他与石敢商量后,决定加快进度,尽快出海。
租船是最大的问题。前往“鬼哭浪”和“火螺岛”这种公认的凶险之地,几乎没有船主愿意接这趟活,哪怕陆擎开出高价。最终,他们找到了一艘老旧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双桅帆船,船主是个嗜酒如命、欠了一屁股赌债的老鳏夫,水手也只有寥寥几个同样落魄、要钱不要命的老家伙。陆擎预付了一大笔足以让船主还清赌债还能逍遥快活很久的定金,并承诺事成之后还有重谢,才勉强说动对方。船主老约翰(据说有弗朗机血统)拍着胸脯保证,他的“海燕号”虽然旧,但经历过无数风浪,他年轻时也曾在东海深处闯荡过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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