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与人攀谈。收获有一些,但关于“火山独生”或“地火灵芝”的确切消息,却寥寥无几。有人听说过海外火山群岛的传说,但具体位置语焉不详;有人提及番商带来过一些奇特的火山矿物或宝石,但从未听过“地火灵芝”这种药材;甚至有人神秘兮兮地说,东海深处有仙山,上有仙人种植灵芝,但那是神话故事,当不得真。
就在陆擎有些焦躁之时,转机出现在第四天傍晚。
一家码头边专供水手和底层番商歇脚的小酒馆里,陆擎照例坐在角落,默默喝着劣质的酒水。隔壁桌,几个皮肤黝黑、衣衫破旧、看起来像是南洋一带水手模样的人,正用陆擎听不懂的土语激烈地争论着什么,个个面红耳赤,情绪激动,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生硬的官话词汇,如“火山”、“喷发”、“红色的草”、“有毒”、“死人”等等。
陆擎心中一动,侧耳细听,但对方语速太快,口音又重,难以完全理解。他注意到,其中一个年纪较大、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老水手,虽然也在争论,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见过大风大浪的沉稳,而且他似乎比其他几人更通晓一些官话。
陆擎端起酒碗,起身走到那桌旁边,用略带生涩、但足够表达意思的官话夹杂着手势,对那刀疤老水手道:“几位大哥,打扰了。小弟初来明州,对海外风物甚是好奇,刚听几位提及火山、红草,不知可否详说?小弟请几位喝酒。” 说着,招手让伙计又上了几坛好酒,几碟硬菜。
美酒佳肴当前,那桌水手的争吵暂时停歇,目光都落在陆擎身上,带着审视和警惕。刀疤老水手上下打量了陆擎几眼,见他虽然面色不佳,但举止有度,不像恶人,又出手大方,脸色稍缓,用生硬的官话夹杂着手势道:“小哥对火山感兴趣?那可不是好玩的地方,喷火,流石头水(岩浆),毒气,能要人命!”
陆擎顺势坐下,笑道:“小弟是药材商人,听说海外火山之地,偶有奇药生长,故此打听。几位大哥见多识广,可否指点一二?那‘红色的草’,是何模样?生长在何处?”
听到“药材商人”,几个水手交换了一下眼神。刀疤老水手喝了一大口酒,抹了抹嘴,道:“红色的草?不是草,有点像蘑菇,又有点像珊瑚,硬硬的,长在火山口旁边,滚烫的石头缝里。红得像血,摸上去烫手!我们叫它‘火神的疹子’,沾上它的粉末,皮肤会烂掉!我们船上一个倒霉鬼,不信邪,想去摘,结果被毒气熏倒,掉进裂缝,连骨头都化了!”
描述虽然粗陋,但“长在火山口旁滚烫石缝”、“红得像血”、“坚硬”、“有毒”,这些特征,与沈墨描述的“地火灵芝”颇为吻合!陆擎心中激动,但面上不露声色,继续问道:“竟如此凶险?不知几位大哥是在何处见到此物的?”
另一个年轻些、缺了颗门牙的水手抢着道:“在‘火螺岛’!东边很远,要穿过大片‘鬼哭浪’,岛上全是黑石头,中间一个大山,经常冒烟,有时候还喷火!那里除了这种毒蘑菇,还有一些闪闪发光的石头,但我们船长说,那地方邪门,有去无回,不让我们靠近!”
“火螺岛……”陆擎默默记下这个名字,又问道:“鬼哭浪?是海上的险地吗?那火螺岛,具体在什么方位?距离明州大概有多远航程?”
刀疤老水手显然谨慎得多,他盯着陆擎:“小哥打听这么清楚,真想去找那毒蘑菇?那可是玩命的勾当!我们那趟是遇上海上大风暴,偏离了航道,误打误撞才看到的,差点全军覆没!船长后来严禁我们再提那个岛,说不吉利!”
陆擎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:“实不相瞒,小弟家中长辈身患奇症,需以此物入药救命。还请几位大哥行个方便,告知详情,小弟必有重谢!” 说着,从怀中摸出几锭不小的银元宝,轻轻放在桌上。
银光闪闪,几个水手的眼睛顿时亮了。重赏之下,谨慎也抛到了脑后。刀疤老水手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同伴,又看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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