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。父亲在手札中提到,真诏有三份,分别藏在三个地方。这玉佩既然是信物,那么很可能指示的就是其中一处,或者……是三处藏匿地点的线索?”
沈墨拿起密诏抄本,仔细阅读,越看脸色越凝重。看完后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怪不得,怪不得杨太后和太子、晋王如此忌惮你父亲,非要置他于死地。这第三份密诏若公之于众,这大周的天下,恐怕真要换主人了。”
“可是,就算找到真诏,如何让它公之于众?如何让天下人相信?”陆擎皱眉,“杨家掌控朝堂多年,东厂、锦衣卫恐怕也多有他们的人。我们就算拿出真诏,也可能被说成是伪造。”
“所以,你需要盟友。朝中并非铁板一块,也有忠直之士,也有对杨家、对太子、晋王不满的人。”沈墨沉吟道,“而且,你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个能让真诏发挥最大威力的时机。”
“时机……”
“比如,太子和晋王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。”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又比如,天下大乱,人心思变的时候。”
陆擎心中一震,看向沈墨。这位向来以温文儒雅著称的老师,此刻的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为师在江南这些年,并非全然不问世事。”沈墨压低声音,“太子与晋王之争,已趋白热化。北方边患日重,南方水灾连连,国库空虚,民怨沸腾。这天下,就像一个堆满了干柴的火药桶,只差一个火星。”
“而杨太后年事已高,近年来深居简出,对朝政的控制力已大不如前。太子庸碌,晋王暴戾,皆非明主之相。朝中暗流汹涌,不少大臣已在暗中寻找退路,或者……新的出路。”
沈墨看着陆擎,一字一句道:“擎儿,你要做的,不是现在就去敲登闻鼓,告御状。而是要像你父亲当年那样,暗中积蓄力量,结交盟友,等待时机。同时,利用鬼市和一切可用的资源,查清当年所有真相,找到真诏,拿到确凿证据。当时机成熟,证据确凿,你再站出来,振臂一呼,届时……人心向背,犹未可知。”
陆擎沉默了。沈墨的话,与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,但更加系统,也更加……大胆。这不是简单的复仇,而是要搅动天下风云,将这浑浊的朝局,彻底颠覆。
“先生,这条路,很危险。”陆擎道。
“但这是唯一的路。”沈墨平静地说,“你若只想报仇,刺杀太子或晋王,或许有机会。但那样,你父亲的冤屈永无昭雪之日,陆家的污名也无法洗刷。你要的,是堂堂正正地赢,是让天下人都知道,陆文远是忠臣,是蒙冤的英雄,是本该君临天下的皇子!你要的,是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!”
陆擎的胸膛剧烈起伏。沈墨的话,像一把火,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火焰。
是啊,刺杀仇人,固然痛快。但那不是父亲想要的,也不是陆家三百余口冤魂想要的。他们要的是清白,是公正,是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,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!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陆擎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请先生教我,该如何着手?”
沈墨欣慰地点点头:“首先,你要离开京城。这里是太子和晋王的势力范围,你在此地,如同困兽。江南是你父亲经营多年的地方,也有你的人脉根基。而且,你父亲手札中提到的‘苏芷兰’,还有这玉佩指示的可能地点,都在江南。你要去江南。”
“其次,你要整合力量。鬼市是一股强大的助力,但还不够。你需要朝中的盟友,需要军中的支持,需要钱粮,需要名望。这些,都可以在江南慢慢经营。”
“最后,”沈墨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要小心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魏忠。”沈墨吐出这两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“东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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