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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见鹿咬紧牙关,继续挪动。她不能回头,不能停。
“是针。”高瘦汉子从陈伯手里抠出那三枚银针——不,是两枚。林见鹿摸走了一枚。他对着灯光细看,“针尾有红绳。是林家丫头的玩意儿。”
“她肯定跑不远!”
“追!”
脚步声朝后院涌来。林见鹿终于摸到矮墙根,墙高不过一人,但肋下有伤,她试了两次都没能翻上去。第三次,她用尽力气蹬地,手指堪堪扣住墙头——
“在那边!”
风灯的光柱扫过来。
林见鹿不管不顾,翻身滚上墙头。动作太大,腰间的虎符滑出半截,青铜在月光下一闪。
墙下,高瘦汉子正好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
汉子的眼神从惊愕转为狂喜,他张嘴要喊——
林见鹿先动了。
她从墙头扑下,不是朝染坊,而是扑向墙外那棵老槐树。身体下坠的瞬间,右手甩出一直扣在指间的银针。不是射人,是射灯。
“噗”一声轻响,风灯的纸罩被射穿,灯油泼了汉子一身。火苗瞬间蹿起,汉子惨叫滚地。其余人惊呼着围上救火。
林见鹿坠入槐树茂密的枝叶间,枝杈划破脸颊,她死死抱住一根横杈。树下,黑衣人乱成一团。
“头儿!”
“水!快取水!”
“那丫头跑了!”
“追!”
混乱中,林见鹿滑下树干,踉跄冲进染坊后院。晾晒的布匹在夜风里飘荡,像无数鬼影。她钻进布阵深处,借着阴影掩护,绕到染坊前门。
长街上,另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——是先前听到的马蹄声。清一色的黑甲骑士,马鞍旁挂着制式腰刀,刀柄上刻着鹰徽。
城防司?
不,不是。城防司的鹰徽是单翅,这些人的徽记是双翅——是直属于兵部的“铁鹰卫”。他们怎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城南?
林见鹿缩回门后。铁鹰卫在义仁堂门前勒马,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,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抬手,身后骑兵齐齐停下,动作划一,静得可怕。
高瘦汉子已扑灭身上火,狼狈冲出,见到铁鹰卫,脸色一变:“裴将军?您这是——”
“奉兵部令,查缉私藏军械。”年轻将领声音清冷,目光扫过汉子焦黑的衣襟,“阁下是?”
“卑职…刑部缉捕司,奉命查案。”汉子从怀中掏出腰牌。
裴将军接过腰牌,扫了一眼,又抬眼看向汉子身后的义仁堂。正厅里透出灯光,血光映在窗纸上。
“查什么案?”
“这…回将军,是仇杀。”
“仇杀需要动用缉捕司的精锐?”裴将军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血泊边缘,“本将记得,缉捕司只管京城要案,寻常命案该由府衙处置。”
汉子额角见汗:“这…此案涉及…涉及朝廷要员,尚书大人特命卑职亲查。”
“哦?”裴将军踱到正厅门前,目光在尸堆上停留片刻,又落在那块滴血的金匾上,“义仁堂。林太医的医馆。”
“是…”
“林太医是御医,若有要案,当由内廷先查,何时轮到刑部插手?”
汉子语塞。
裴将军不再理他,径直走进正厅。他在陈伯尸身旁蹲下,手指抹过咽喉的弩箭箭杆,又看了看陈伯紧握的左手——那三枚银针已经被汉子收走,但掌心还留着红绳的碎屑。
“箭是军弩,三棱破甲箭。”裴将军起身,声音冷了几分,“刑部缉捕司,何时配发了边军才有的制式弩?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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