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小不甘。
“自然不能。”七叔公磕了磕烟锅,“这样,从今晚起,咱们排个班,夜里轮流巡村。多叫上些青壮,带上家伙,看谁敢再来!”
当夜,叶回便和李木匠的儿子铁柱、还有村里几个年轻后生,提着棍棒、牵着大黑,在村口、皂坊附近巡逻。
一连三夜,风平浪静。
第四天夜里,轮到叶回和铁柱守后半夜。鸡叫头遍时,两人正在村口老槐树下打盹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树枝被踩断。
大黑竖起耳朵,低低呜了一声。
叶回立刻警醒,示意铁柱噤声,两人悄悄摸过去。
月光下,果然见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靠近王婶家的柴垛——那里堆着新晒的皂角和无患子。
“什么人!”叶回暴喝一声,和铁柱猛冲过去。
那两个黑影吓了一跳,转身就跑。叶回腿脚快,几步追上其中一个,一把揪住后领。那人反手就是一拳,叶回侧身躲过,顺势将他按倒在地。铁柱也追上了另一个,扭打在一起。
动静惊醒了附近人家,灯火接二连三亮起。村民纷纷提着灯笼、举着锄头赶来,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灯笼光下,看清了脸——竟是两个面生的汉子,穿着粗布短打,一脸凶相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来村里做什么!”李木匠厉声问。
那两人咬紧牙关,死不开口。
叶回眼尖,看见其中一人怀里掉出个小纸包。他捡起来打开,里面是些灰白色的粉末,闻着有股刺鼻的怪味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逼问。
那人别过脸,不答。
张小小也被吵醒,匆匆赶来。她接过纸包,用手指捻了一点粉末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沾了点水化开,脸色骤变:“是石灰粉!混了碱的熟石灰!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要是撒在皂料或者成品皂上,不仅全毁了,人碰了还会烧手烂皮!
“好毒的心肠!”王婶气得浑身发抖。
七叔公被人搀扶着赶来,见此情景,拐杖重重顿地:“捆起来!送官!”
那两个汉子一听送官,顿时慌了。其中一个挣扎着喊:“不关我们的事!是、是凝香斋的陈掌柜让我们来的!他给了我们一人二两银子,让我们来毁了你们的皂坊!”
果然!
村民们群情激愤,就要将那两人扭送县衙。
“慢着。”张小小忽然出声。
众人看向她。
“送官自然要送,”张小小声音清晰,“但空口无凭,他们若反咬一口,说我们诬告,怎么办?”
那两人立刻嚷道:“对!你们诬赖!我们就是路过……”
“是不是诬赖,搜搜身就知道了。”叶回冷冷道,示意铁柱搜身。
果然,从两人贴身口袋里,各搜出一锭银子,底下还刻着小小的“凝香”二字。这是凝香斋给伙计发的工钱银锭,特有的标记。
铁证如山。
那两人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。
“这下看他们还怎么抵赖!”孙大娘恨恨道。
张小小却摇了摇头:“就算人赃并获,送进县衙,凝香斋也能推说是这两个人私自所为,与他们无关。最多罚这两人,动不了凝香斋的根本。”
“那……就这么算了?”李木匠不甘。
“当然不能算。”张小小眼神沉静,“但送官,不是最好的法子。”
她走到那两人面前,蹲下身:“陈掌柜除了让你们毁皂坊,还说了什么?”
两人对视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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