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色,不敢再动手——法不责众,真激起民愤,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
里正额头冒汗,拼命朝周书吏使眼色。
周书吏咬了咬牙,知道今日是讨不到好了。他狠狠瞪了张小小和叶回一眼,甩袖道:“好!既然你们有恃无恐,本官这就回去禀明知县大人!看你们能猖狂到几时!”
说完,带着衙役灰溜溜走了。
里正追了几步,又回头看看院里院外的乡亲,重重叹了口气,也低头离开。
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欢呼。
“小小!好样的!”
“看他们还敢欺负人!”
“这皂真好用,小小,下次再有了,我花钱买!”
张小小站在人群中央,看着那一张张热切的脸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叶回走到她身边,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。
七叔公拄着拐杖上前,拍了拍张小小的肩:“丫头,别怕。咱们村虽然穷,但骨头硬。他凝香斋再厉害,手也伸不进咱们村。”
“谢谢七叔公,谢谢各位乡亲。”张小小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谢啥!”孙大娘笑道,“你这皂做得好,是给咱们长脸!以后他们再来找麻烦,咱们还这么堵他们!”
众人又说了好一阵话,才渐渐散去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夕阳西下,将竹匾里的皂块染成暖金色。
张小小靠在门框上,长长舒了口气,这才觉得腿有些发软。
叶回扶住她,低声道:“今日是过去了,但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小小看着远处周书吏消失的方向,轻声道,“但他们越逼,我越要做下去。而且……”
她转身看向叶回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想到了一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“既然凝香斋说咱们私自开坊、未缴税,那咱们就堂堂正正地‘开坊’。”张小小一字一句道,“咱们不以‘坊’的名义,而是以‘村社’的名义——让村里愿意学的媳妇姑娘都来学,大家一起做,做好了分给各家用,若有多的,再托人去附近村子换些米面油盐。这不叫‘售卖’,叫‘互助’。”
叶回怔住,随即眼神越来越亮:“你是说……让全村人都参与进来?”
“对。”张小小点头,“法不责众。他们能逼咱们一家,还能逼全村人?况且,东西好了,自然有人愿意要。到时候,咱们村有自己的‘皂’,何必再去县城买凝香斋的高价货?”
她越说越快,思路越发清晰:“油脂,村里可以自家熬猪油,或者种些油菜、棉籽。碱料,山里有的是碱蓬草,烧灰就是。工具,李木匠叔能帮忙做模子。人手,村里的婶子姑娘们,谁不会烧火做饭?学起来不难。”
叶回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脑袋里,到底装了多少东西?”他伸手,替她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发丝。
张小小脸一红:“也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当晚,叶家小院的灯又亮到深夜。
不过这次,不止他们两人。王婶、孙大娘、秀云,还有村里另外两个手脚麻利的媳妇,都聚在堂屋里,围着那竹匾的皂,听张小小细细讲每一样材料的配比、每一步火候的把握。
“这碱水,一定要滤得清,不然皂会烧手……”
“油温不能太高,不然碱就‘死’了……”
“搅拌要顺着一个方向,千万不能停……”
女人们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,眼里闪着光。她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知道这东西能让自家孩子洗干净脸,能让丈夫的衣裳不再泛黄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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