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皂块。”
“既然承认,那就全部收缴。”周书吏一挥手,“来人,将所有违禁之物搬走!”
两个衙役应声上前。
“慢着。”叶回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衙役脚步一顿。
周书吏挑眉:“怎么,想抗法?”
“不敢。”叶回不卑不亢,“只是大人说要收缴‘违禁之物’,请问这些皂块,违了哪条禁?”
“私自开坊,未缴匠作税,便是违禁!”周书吏冷哼。
“大人容禀,”张小小接话,“民妇制皂,只为自家使用,并未售卖,何来开坊之说?至于匠作税——民妇听闻,按《大周律·户役》,凡匠作营生,需有固定铺面、雇工三人以上、年售超二十两银,方需登记缴税。民妇一无铺面,二无雇工,三未售卖,如何就需缴税?”
周书吏被她问得一噎,脸色沉了下来:“巧言令色!你说未售便未售?这些皂块数量众多,不是售卖是何!”
“是为赠予乡邻。”张小小转身,从竹匾里拿起一份份包好的礼包,一一递给院中的乡亲,“孙大娘,这块香皂您拿去试试,洗脸不紧绷。李叔,这块肥皂洗衣裳去油污最好。秀云妹子,这包澡豆给你娘,洗手不伤裂口……”
她动作从容,语气平和,仿佛只是寻常送礼。
乡亲们愣愣接过,一时不知所措。
周书吏勃然大怒:“放肆!本官面前,竟敢公然贿赂乡民,对抗执法!”
“大人此言差矣。”叶回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乡邻互助,赠以微物,何时成了贿赂?难道大人平日里,从不与亲朋礼尚往来?”
“你!”周书吏气得山羊胡直抖。
里正在旁打圆场:“周书吏息怒,息怒……叶回,小小,你们少说两句。把这些皂交了,认个错,这事就算过去了……”
“我们没错,为何要认?”张小小转过身,面对周书吏,背脊挺得笔直,“这些皂,一未偷二未抢,是我自己一点一点试出来的。凝香斋做得出,我便做不得?难道这天下制皂的法子,只能姓‘凝香斋’?”
她声音清亮,字字清晰,院外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,都屏息听着。
周书吏脸色铁青:“好,好一张利嘴!既然你执迷不悟——来人!将这些违禁之物全部没收!人带回县衙,枷号三日,以儆效尤!”
衙役再次上前。
“我看谁敢!”一声暴喝忽然从人群后传来。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,颤巍巍走来,竟是村里年纪最大、辈分最高的七叔公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族老。
“七叔公,您怎么来了……”里正连忙上前搀扶。
七叔公却推开他,径直走到周书吏面前,浑浊的老眼盯着他:“周书吏是吧?老朽虽只是个乡下老头子,却也活了七十多年。我倒要问问,叶家媳妇自己琢磨点东西,送给乡亲邻里用,犯了哪条王法?”
“老人家,这是官府的事……”周书吏语气稍缓,却仍带着官威。
“官府?”七叔公冷笑,“官府也要讲道理!当年村里遭灾,县衙开仓放粮,老朽还记得清清楚楚!怎么如今太平年月,倒要跟个小媳妇过不去了?她这皂,我家老婆子用了,手上的老皴都软和了!这难道不是好事?”
“对!我娘用了也说好!”李木匠大声道。
“我家娃洗澡都用这个,不哭不闹!”孙大娘也帮腔。
“就是!自己做的还不让用了?”
人群渐渐骚动起来,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越来越大。
周书吏脸色变了。他原以为吓唬吓唬,两个乡下人就会服软,没想到竟惹来众怒。他带来的两个衙役也面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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