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,激得她一个激灵,倒是清醒了。
洗完脸,她直起身,拿袖子擦了擦,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。
昨晚上她彻夜难眠,想了许多。
从张掌柜翻脸,到周家那五盒膏,到扫街卖出去那八盒,再到昨日的两盒。她把这几日的事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,像是手里攥着一把散乱的铜板,一个一个地数,想数出个所以然来。
散户这条路是窄。
可往宽处走,往哪儿走?
她不由想起京上那些深宅大院,青砖墙,黑漆门,门口蹲着石狮子,比普通人家高出一大截。影壁挡着,里面的景色什么也瞧不见。
那种人家,里头有多少丫鬟婆子?冬天手裂了,要不要抹膏?
姜好转过身,往灶间走。
烧火,做饭,热昨晚剩的野菜汤。她把汤盛出来,又馏了两个窝头。
饭摆上桌的时候,姜妙揉着眼睛出来了。姜娇跟在后头,还没睡醒,走路一晃一晃的。
姜母也起了,帮着摆碗筷。
谢必安从屋里出来,在桌边坐下,一句话没说。
吃饭的时候,姜妙问:“姐,今日还去镇上?”
姜好说:“去。”
姜妙说:“那我跟着?”
姜好想了想,说:“你留在家里做膏。昨日那两盒卖了,库里没剩几盒了。”
姜妙点点头。
吃完饭,姜好把剩下的膏点了点数。
谢必安已经站在院子里了。
拄着拐杖,站得笔直。晨光照在他身上,妥妥一副美人图。
姜好走过去,把布包递给他。
“背着。”
谢必安自然接过来,背在身上。
两人往外走。
出了村口,天已经大亮了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田里的庄稼上,绿油油的一片。路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,亮晶晶的,走快些就蹭一裤腿湿。
姜好走在前头,谢必安跟在后头。拐杖点在地上,一下一下的,和脚步声混在一起。
走了一程,谢必安忽然问:“姐姐,今日去周家?”
姜好说:“不去。”
谢必安愣了一下:“那去哪儿?”
姜好说:“先四处走走吧。”
谢必安没再问。
进了镇子,姜好没往巷子里拐,径直顺着正街往前走。
姜好一路往前走,走到正街尽头,往左一拐,进了一条巷子。
这条巷子比之前去过的那些宽些,也干净些。两边是高高的围墙,墙里探出些树枝来,叶子密密的。地上铺的是青石板,昨夜的雨还没干透,踩上去有些滑。
姜好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。
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叫,叫了一阵,又停了。
走到巷子中间,她停下来。
右手边是一扇黑漆门,比别家的大门高出一截,门口蹲着两个石鼓。门上钉着铜环,擦得锃亮。
姜好站在门口,打量了一会儿。
谢必安跟上来,站在她身后,没出声。
姜好忽然问:“谢必安,你说,这种人家,里头有多少人?”
谢必安说:“这怎么能知道。”
姜好说:“你应该是个富贵人家,估摸一下?”
谢必安:“……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算了,反正人肯定比普通人家多。”
说完,她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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