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姜好又开口,这回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得换个路子。”
“散户是一条路,可这条路窄。走到底也就是个货郎。”
“要往宽处走。”
谢必安在后头听着,没插嘴。
回到家,姜妙迎上来问:“姐,今日卖了多少?”
姜好说:“两盒。”
姜好从袖中掏出那六文钱,搁在桌上。
姜妙盯着那六文钱,疑惑道:“怎么今日和昨日差这么多?”
姜娇也跑过来,小声问:“阿姐,是不是不能买肉了?”
姜好说:“不到时候。”
姜娇瘪了瘪嘴,随后笑道:“有吃的就好!”
姜好蹲下来,看着她。
“过几日给你买。”
姜娇惊讶,“真的?!”随后高兴地蹦了蹦。
姜好唤人:“姜妙。”
姜妙应了一声。
“明日你在家做膏。我去镇上,晚些回来。”
姜妙问:“姐,你去做什么?”
姜好说:“四处走走,看看路子。”
晚食时候,桌上比往日安静。
姜娇不吭声,姜妙也不吭声,姜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开口。
谢必安坐在对面,没动多少饭菜。
姜好脸上瞧不出什么,和平常一样,夹菜,吃饭,喝汤。
吃完饭,她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月亮刚升起来,还不大亮。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灶间的窗纸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谢必安从屋里出来,在门槛上坐下,手里拿着块木头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许久,姜好忽然开口:
“谢必安。”
谢必安应了一声。
“你今日的话挺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什么心事吗?”
谢必安想了想,说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姜好转头看他。
谢必安继续说:“你想事的时候,应当不喜人插嘴。”
姜好说:“你倒是会看眼色。”
谢必安说:“难道不该这样?”
姜好没再接话。
院子里又静下来,风吹过槐树,叶子沙沙地响。
姜好靠着墙,闭上眼。
明日去镇上,她还要去好好瞧瞧,那些大户人家的门,开在哪边。
夜里落了雨。
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窗纸上,像是谁在轻轻叩门。姜好醒了一回,翻身看了看窗外,天黑得什么都瞧不见,又阖眼睡了。
再睁眼时,雨已经停了。
天还蒙蒙亮,灰白的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炕沿上。姜好躺了一会儿,听见外头有鸟叫,一声一声的,叫得人心头痒痒的。
她坐起来,披上衣裳,下了炕。
姜母还在睡。姜妙和姜娇挤在另一张小床上,姜娇的脚丫子蹬在姜妙肚子上,姜妙皱着眉头,睡得不安稳。
姜好轻手轻脚推开门,走进院子。
雨后的空气潮润润的,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。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洗过,绿得发亮,叶尖上还挂着水珠,风一吹,簌簌地往下落,打在底下的石板上,啪嗒啪嗒的。
她走到井边,打了半桶水上来,弯腰洗脸。
水凉得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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