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染色的,回来自己染。”
晚秋愣了愣。
“还能自己染?”
“嗯,山上那么多东西,能染色的多了。”
林清河说,
“黄栀子染黄的,槐花染绿的,乌桕叶子染黑的.....咱不用像纸扎铺那样花花绿绿,就染个素净的颜色,也能好看。”
晚秋听着,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那得先攒钱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得等解封。”
“嗯。”
晚秋不说话了。
她侧过身,望着窗缝里那一线月光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轻声说,
“那咱们还是先做能卖钱的吧。”
林清河轻轻“嗯”了一下。
晚秋又说,
“三哥带回来那么多粮食和草药,怕是花了不少钱出去,家里多半没钱了,
柏川知暖慢慢大了,也得添衣裳,还有.....”
晚秋一条一条数着,像是在算账。
林清河听着,心里头软软的。
“咱们慢慢来。”
晚秋“嗯”了一声。
又过了一会儿,她接着说,
“明个我编些新样式的篮子筐子,等解封了,就让三哥拿去镇上卖,能卖几个是几个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那些竹编的小玩意儿,蝈蝈笼子,小蝴蝶什么的,也能卖。”
“好~”
“还有.....”
林清河伸手,摸上晚秋的脑袋,轻轻揉了揉,
“睡吧。”
声音里带着温柔笑意,
“明儿还要起来喂兔子呢。”
晚秋在黑暗中眨巴了两下眼睛,顺从的闭上了。
两人呼吸渐稳。
四月初三,天刚蒙蒙亮。
晚秋睁开眼睛的时候,屋里还暗着,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。
她躺了一瞬,眨眨眼,然后轻轻坐起来,没有惊动旁边的人。
穿好衣裳,正要下炕,身后传来林清河的声音,
“你起了?”
晚秋回头,看见林清河正侧过身望着她。
“嗯,起了。”
林清河躺在炕上,看着她轻手轻脚穿鞋、系衣带、拢头发的样子,心里头有点纳闷。
明明两个人是一齐睡的。
昨儿夜里说了那么久的话,他困得眼皮打架,她还在那儿一条一条数着要编什么卖什么。
怎么一睁眼,她又精神抖擞的?
林清河忽然恍然,自己以前就琢磨过这个问题了,
以前夜里林清河腿疼得睡不着的时候,翻来覆去,旁边的人却呼吸平稳,睡得安安稳稳。
那时候他还想,这人心真大,什么事都不往心里搁。
后来才知道,不是心大,是干活累的。
白天忙里忙外,砍草、喂兔、编竹编、帮娘做饭,哪样不用力气?
夜里自然睡得沉。
不像他,从前腿疼睡不着,如今腿好了,活干的还是少,夜里容易醒。
醒过来,就听见旁边的人呼吸轻轻,睡得正香。
他就那么听着,听一会儿,又能睡着了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
晚秋看他发呆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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