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翔军圆阵。现在帅旗是诱饵,中军指挥必然混乱,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是!”传令官飞奔下台。
铜须从下面爬上来,矮人满脸是汗,铠甲上沾着血渍:“大人,指挥所周围的护卫只剩下一百八十人,其他人都派去支援主战场了。我们这里太薄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影说,“但主战场更需要兵力。清澜的陷阱已经布下,她不会只满足于困住铁流卫。她一定还有后手。”
话音未落,东面的树林里,忽然惊起一群飞鸟。
许影猛地转头。
地平线上,烟尘腾起。
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线,在夕阳的余晖中几乎看不真切。但很快,那烟尘越来越浓,越来越宽,像一道移动的沙墙,朝着指挥所的方向滚滚而来。烟尘前端,隐约能看到金属的反光,听到隐隐的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文森特举起望远镜,只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惨白:“骑兵!至少三百骑!从东面来的!”
许影的心脏狠狠一抽。
东面。那是他们来的方向,是讨逆军的后方,理论上最安全的方向。清澜的骑兵怎么会从那里出现?除非——
“她绕过了整个战场。”许影喃喃道,“从北面或者南面迂回,绕到我们背后。好大的手笔。”
烟尘越来越近。现在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了。那是一支精锐骑兵,铠甲鲜亮,旗帜飘扬——金色凤凰旗。冲在最前面的,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,马背上的人穿着银白色的轻甲,长发在风中飞扬,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剑。
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许影也能认出那个身影。
许清澜。
她亲自来了。
“敌袭!敌袭!”铜须的咆哮声炸响。
指挥所里瞬间乱成一团。护卫们从帐篷里冲出来,手忙脚乱地抓起武器,冲向栅栏。弓弩手爬上简易的箭塔,拉开弓弦,但他们的手指在颤抖——敌人来得太快,太突然,而且数量是他们的近两倍。
“结阵!结阵!”矮人挥舞着战斧,试图组织防线。
但太迟了。
凤翔骑兵的速度快得惊人。他们显然蓄谋已久,战马体力充沛,冲锋阵型完美。三百骑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刺向指挥所脆弱的东侧防线。
第一波箭雨从指挥所射出。稀稀落落,只有二十几支箭,大部分射偏了,少数几支钉在骑兵的盾牌上,发出叮当脆响。凤翔骑兵甚至没有减速,他们伏低身体,用盾牌护住要害,继续冲锋。
一百步。
五十步。
许清澜一马当先。她的剑在夕阳下闪着寒光,她的眼神冰冷如铁,死死锁定瞭望台上的许影。
三十步。
“放!”
铜须咆哮。最后一批弩箭射出,这次距离近,威力大,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穿,惨叫着倒下。但更多的骑兵涌上来,像潮水般淹没了栅栏。
木制的栅栏在战马的撞击下碎裂。护卫们拼死抵抗,长矛刺出,战刀挥舞,但寡不敌众。凤翔骑兵轻易冲破了第一道防线,像狼入羊群般在指挥所里横冲直撞。惨叫声、金属碰撞声、战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。
许影站在瞭望台上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木杖,指节发白。左腿的伤口在剧痛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。但他站得很直,像一尊雕塑。
文森特拉他的衣袖:“大人,快走!从西面撤,还来得及!”
许影摇头。
走?往哪里走?主战场正在厮杀,铁流卫被困,指挥所被袭。如果他逃了,军心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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